皇帝回头,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刹那间目眦欲裂。 “八宝、粥粥!快……快,保护孩子!” 这些獒犬都是被训练出来捕猎所用,每一只都见过血,凶性十足。 禁军费了不少力气,才将扑向皇上的几只猎犬斩杀。 听到皇上的厉喝,连忙去救八宝和粥粥。 就在这时,草丛中再次传来了动静,竟还有一只落单的獒犬! 獒犬发出一声疯狂的吼叫,而后朝着皇帝飞扑而去。 皇帝正准备生抗这一下袭击。 千钧一发之际,太子冲过来,死死的挡在了皇帝的面前。 獒犬一击不成,再次扑上来,狠狠的咬住了太子的手臂。 禁军察觉到不对劲,连忙飞扑过来护驾。 太子的手臂直接被咬穿,鲜血染红了衣袖,顺着手指滴滴嗒嗒的落下来。 他面色苍白,却格外镇定,死死的抓住了獒犬脖颈的皮毛。 “孤已经制住它了,快来将它击杀!” 禁军连忙上前,将发疯的獒犬捅了个对穿。 太子一个踉跄,大口喘着气。 他不顾自己的伤势,连忙扭头看向皇帝。 “父皇,您怎么样,可有受伤?” “朕没事,八宝和粥粥呢?” 众人连忙举目四望,就见几只獒犬正低头撕咬着什么东西,地上已经满是血迹。 突然,一只獒犬脑袋一甩,一只胖乎乎的老虎包包滚落出来,上面已经被血迹浸透。 “八宝、粥粥……” 皇帝脸色一白,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胸口的气血也在不断翻涌。 “救……救……” 他想要命令禁军救人,可太过焦急,几乎失声。 太子立刻冷声下令。 “快,一定要救下小郡王和小郡主!” 禁军正准备有动作。 忽然,一声悠远的狼嚎响彻山林。 随后,此起彼伏的狼嚎声连成一片。 众人脸色再次一变。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狼群?” 不给众人反应的时间,轰隆隆的奔跑声越来越近。 丛林里亮起了一双双幽绿的眼睛。 “嗷!” 随着一声狼嚎,十几只灰狼飞跃而出,直直的扑向那些獒犬的方向。 禁军和太子护着皇帝不断后退。 “父皇,快走!” 皇帝眼眸几乎染血。 “八宝、粥粥……” 太子一脸的悲痛。 “父皇,两个孩子怕是……都怪儿臣,是儿臣的错! 儿臣没有抱好小侄子和小侄女,我怎么那么没用!” 太子满脸的苍白愧疚,言语之中的懊恼,几乎能够将人吞没。 “皇上,狼群似乎和那些獒犬有仇。趁着这个机会赶紧后撤。 不然等他们厮杀完,您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禁军统领带领着人,簇拥着皇帝不断后退。 太子也不顾流血的手臂,抱住了皇帝的腰,不让他再上前去。 此时,众多官员和女眷们惊慌失措地走出营帐,快速的朝着皇帝这边聚集。 他们都清楚,一旦发生危险,皇帝的安危最为重要。 所有的禁军都会优先保护皇帝,没有人顾得上他们。 他们只能跟随着禁军一同簇拥在皇帝的身边。 另外一边。 狼嚎声响起的时候,慕云澜给英王妃扎针的时候一颤。 德贵妃也蓦然站起身来。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多狼嚎声?” 猎场都被清理过,即便是有狼,也都是一些被狼群抛弃的老弱病残,根本不会有多少战力。 可现在狼嚎声连成一片,明显是一个庞大的族群。 这样规模的狼群,绝不应该出现在皇家猎场! 德贵妃想到了什么,脸色蓦然变得苍白无比,整个人几乎摇摇欲坠。 “八宝、粥粥!” 慕云澜转过身来,看向了营帐门口。 英王还以为她要离开,强撑着从地上站起来,一把扯住了她的衣袖。 “你不能走!你不是要救本王的王妃吗?现在、立刻、马上救!” 贤妃也凶狠的挡在了德贵妃的面前。 “太医不知道哪里去了,我儿媳和皇孙的命,可都在慕云澜一个人身上了。 她现在若是走了,我儿媳和肚子里的孩子一尸两命,这个罪责算谁的?” 德贵妃死死的盯着贤妃和英王,恨不得用目光将两人千刀万剐。 “让开!” 贤妃冷冷的扬起了唇角。 “贵妃姐姐,你和慕云澜现在离开,就是害死我儿媳妇和孙子的杀人凶手! 只要你们敢走,本宫和英王,绝对会让你们和寒王府身败名裂!” “你……” 呵! 贤妃心中畅快。 一个不被她喜欢的儿媳妇,和不被期待的孩子,换来彻底扳倒德贵妃和寒王府。 这笔买卖太划算了! 至于八宝和粥粥,那两个小畜生死了的话就更好了。 她就能够看着德贵妃和慕云澜,一辈子生活在痛苦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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