汹涌的怒火从心头涌起。 慕云澜的头脑却越发的冷静。 八宝和粥粥反应过来,气势汹汹的看向窗户的方向,挣扎着要再次将其打开。 楚寒霄周身寒气大盛,衣衫带来的温和消散的无影无踪。 下一刻,一道浑厚爽朗的声音响起。 “三弟,快打开车窗,二哥刚刚和你开了个玩笑,没有吓到你吧?” 楚寒霄将八宝和粥粥交给慕云澜,转身一把将车窗打开。 车窗外,一身轻铠的男人骑在黑色战马上。 他身形高大、魁梧,粗略看,将近两米。 面容周正,生了一双和皇帝很像的鹰眸。 只是皇帝的眼睛深沉、冷漠,而他的眼神则写满了高傲和凶戾。 男人见车窗打开,顿时低头往里面一扫,随即大笑出声。 “哈哈哈,三弟,多年不上战场,你也不用变得这般娘们唧唧的。 瞧你身上这身衣服,这颜色和花纹真是鲜亮,哈哈哈,笑死我了。” 八宝和粥粥气的小脸发红。 慕云澜轻轻拍了拍他们的后背安抚,而后冷声开口: “那可真是让你贱笑了。” 英王楚景战。 和楚寒霄一样战功赫赫,只是却远没有楚寒霄受百姓尊重,只因为这位英王性情暴戾、嗜杀。 不仅曾在军中以比试之名,打杀了十几名无辜士兵,更是因为杀红了眼,在攻破了百越的城池之后,下令屠城。 导致百越疯狂反扑,偷袭大周朝边境城池,将抓到的大周朝百姓统统开膛破肚。 皇帝几次责罚,才让他略有些收敛,不过,依旧行事高傲、目中无人。 可他偏偏是打仗的一把好手,而且对皇上极为忠诚。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被皇上继续重用、打磨。 只是如今看来,这打磨、历练收效甚微。 英王对上慕云澜的视线,眼底蓦然闪过浓浓的惊艳,而后眯了眯眼睛,玩味道: “哟,三弟好福气,从哪里淘换来的此等美人? 我这次巡视归来,有人送给我几个百越女,滋味不错。 我们兄弟两个交换品尝一下,如何?” 楚寒霄眼神瞬间冰冷,汹涌的杀机浮现,他一把握住桌案边的茶盏,掌心用力,茶盏瞬间裂开。 他捏住最为锋利的一块瓷片,运转内力就要将其射一出去。 别看只是瓷片,有内力加持,足以刺破人的喉咙。 慕云澜一把握住楚寒霄的手腕,阻拦了他的动作,而后寒着面容,端起旁边的另外一个茶盏。 打开盖子,一把将茶水泼了出去。 英王饶有兴趣的看着慕云澜的动作。 在她泼茶的时候,没有躲避,任由茶水泼了一脸,而后露出了笑意。 “以前听说过红袖添香,这美人泼茶竟也香的很。” 慕云澜冷眼看过去,突然扬了扬唇角。 “现在还香吗?” “自然……” 英王恶劣的笑容还没来得及舒展,蓦然僵硬在了脸上。 被茶盏沾染过的地方,突然变得又疼又痒,像是有千万只蚂蚁一边爬,一边咬,难受的钻心刺骨。 “你做了什么?” 英王脸色瞬间紫红,却没有发出任何痛呼,反倒是死死地盯着慕云澜,眼底透着嗜血的寒光。 他就像看中了猎物的野兽,随时都准备扑上去,一口咬断猎物的喉咙。 楚寒霄轻轻掰开慕云澜的手,衣袖一拂,手中的瓷片如闪电一般射一出,刺破英王的铠甲,直直的钉入他的胸口。 马匹受惊,高高跃起,发出一阵嘶鸣。 英王没控制住,掌心一松,重重的摔在地上。 “砰!” 冬猎人数众多,马车距离的并不远,四周都有护卫。 突如其来的变故,惊扰了周围的马匹。 队伍一阵骚乱,不得不停了下来。 英王站起身来,看到染血的铠甲,眼睛顿时红了,眼底暴戾的情绪不断翻涌。 “楚寒霄,你竟敢偷袭本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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