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这次是真的要晕了,因为太过愤怒,眼睛都开始翻白。 慕云澜瞧见了,立刻吩咐: “花笺,快把护心丹给老夫人服下去,别耽误了她启程去找二叔。” 花笺上前。 老夫人身边的嬷嬷要阻拦,被崔嬷嬷和应嬷嬷一把推开。 “老刁奴,你们拦着,是想害死老夫人?” 一句质问,再没人敢上前。 老夫人瞪大眼睛,眼珠子都布满了血丝。 修国侯有些担忧,正准备开口说什么,陆氏一眼扫过去。 “蹲好了!” “是,夫人!” 花笺给老夫人药丸塞进去。 老夫人想吐,直接被她按住喉咙口一顺,控制不住的咽了下去。 药丸的味道极为苦涩,在口中只停留了一瞬,却让她涩的舌一头都拉不动了。 “你……你……你给我吃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慕云澜无辜道:“老夫人说什么呢,我给你吃的,自然是护心丹了。” 老夫人面容惊恐。 她这会儿突然感觉嗓子眼火辣辣的疼,好像有人在拿着针扎她的喉咙一般。 “不对,你给我的药不对!” 慕云澜刚才拿出的是一瓶药,倒出了一粒之后,药瓶放在了一旁的小桌案上。 她拿过药瓶,再次倒出一粒药丸放在掌心。 “祖母,这好好的调理身体的良药,有什么不对的?你不信,我吃给你看。” 说着,她就要把药丸扔入口中,结果却被一旁的楚寒霄握住了手腕。biqubao.com “王爷……” 楚寒霄握着她的手,低头,直接将药丸含入口中。 温热的气息碰触到掌心,慕云澜心尖跟着颤了颤。 楚寒霄将药丸咽下去,神色冷漠的看向了老夫人。 “药,没有任何问题!” 老夫人惊疑不定的吞咽着唾沫,正要松口气,却见慕云澜倚靠在楚寒霄身边,借着衣袖的遮挡,似乎给他递过去了什么东西。 而后,她抬眸,唇角微扬,对着她露出了一个得意、挑衅的笑容。 老夫人突然僵住,一股寒气从后背不断爬升,直击她的天灵盖。 刚才的药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慕云澜肯定是给她喂了毒药。 楚寒霄服用了同样的药丸,以此来证明无毒,实际上慕云澜悄悄的给了他解药。 如此一来,即便她被毒死了,有楚寒霄之前服药做证明,完全可以帮慕云澜洗脱嫌疑。 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老夫人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她享受了一辈子的荣华富贵,掌控了修国侯府那么多年,越是年纪大,便越是惜命。 她还没活够呢,还没把老二一家带入京城呢,可千万不能死在慕云澜这个小贱人的手里。 “来人!快来人!” 老夫人捂着胸口,突然大声吼叫。 修国侯愣住了。 “母亲,您这是怎么了?” 老夫人感觉胸口越来越闷,几乎要喘不上气来了,连忙大步的朝门口走去。 一旁的应嬷嬷和崔嬷嬷连忙阻拦。 “老夫人,您身体不适,奴婢扶着您回院子里休息。” 老夫人连忙挣扎,没想到两个嬷嬷的手劲却很大。 老夫人扭头看向自己的心腹。 “你们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这两个刁奴拉开?” 老夫人身边的嬷嬷和侍女想要上前,却被锐影和花笺阻拦。 有一个嬷嬷想要硬闯,结果直接被锐影一脚踹在了地上。 眼看着应嬷嬷和崔嬷嬷拉着她就要往下走,老夫人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恐惧。 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将两个嬷嬷甩开,而后大步的跑到门口,声音尖锐的喊道: “快来人啊,慕云澜这个不孝的东西,她要毒杀亲祖母了!” 慕云澜走过去,声音温柔,眼神之中却满是肃杀。 “老夫人说什么呢?王爷都证明这药没有问题了,你就别闹了。” 就是因为有楚寒霄的证明,老夫人才更加恐惧。 这夫妻两人狼狈为奸。 她被害死了,都没人发现真相! 不行,她一定得想办法自救。 慕云澜有些疑惑的开口: “老夫人这症状有点像是惊悸过度,难不成是一颗护心丹不起作用?” 楚寒霄走上前来,出声配合: “正好药瓶里还剩下两颗,一并给老夫人服用了吧。” 眼看着花笺和锐影要往前走,老夫人瞬间恐惧到了极点,不管不顾直接朝府门外跑去。 “来人,快来人,杀人了,慕云澜杀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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