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又把视线落在了太子的身上。 “太后身体不适,太子身为众皇子的表率,也应该抄写经书为太后祈福。” 太子身形一僵,立马跪地行礼。 “是,儿臣会潜心抄写经书百卷,仔细供奉于佛前,为皇祖母祈福。” 皇帝淡淡的点点头。 “嗯,安王妃揭穿药丸有问题,又献上了珍贵的药材,理应重赏。赐黄金千两,锦缎十匹。” “谢过父皇。” 皇帝抱着八宝和粥粥站起身来。 “好了,今日这生辰宴就到这里吧,散了。” “恭送皇上……” 皇帝带着八宝、粥粥和德贵妃一同离开。 官员们纷纷散去。 太后着急回去服用玲珑珍宝丸,也坐上凤辇返回慈安宫。 楚景牧紧紧握着傅明绯的手,一路来到楚寒霄和慕云澜的面前。 “三哥,你见过明绯了,弟弟重点向三嫂介绍一下。三嫂,这是我家……” 傅明绯抽回了手,含笑对着慕云澜行了个万福礼。 “明绯见过三嫂。” 慕云澜屈膝回礼。 “四弟妹不必多礼,刚刚多谢四弟妹为修国侯府解围。” “三嫂没有怪我多事就好。” “怎么会,是我该谢谢四弟妹仗义执言才是。” 见到两人相处愉快,楚景牧开心极了。 “三嫂,明绯性格内向,不怎么喜爱交际,平日里很多宴会都爱出面。 弟弟真担心她在府中闷坏了,现在有了三嫂,以后少不了要多多走动,互相来往才好。” 慕云澜望着眼前端庄大方的傅明绯,心中很是喜欢。 “这是自然,只要四弟妹不嫌弃我这个做三嫂的吵闹才好。” “怎么会,早就听闻过三嫂的美名,是我该向三嫂多多请教才是。” 太子缓步经过,看到四人面对面站着笑语寒暄的模样,目光冷了一瞬,而后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楚景牧笑了笑。 “三哥,那寿礼……” 楚寒霄微微的摇了摇头,示意周围人多口杂。 楚景牧点点头,转而说起了别的。 “三哥,我看到八宝和粥粥被父皇带走了,你们是现在出宫,还是接了他们一起?” 这时,有内侍上前行礼。 “奴才见过寒王、安王,见过寒王妃、安王妃。皇上让奴才前来传话,说是请寒王和寒王妃前往瑶华宫。” 楚寒霄:“知道了。” 楚景牧再次握起了傅明绯的手。 “那三哥、三嫂快去吧,别让父皇和德贵妃等着急了。正好,我也带着明绯回府休息。” 楚寒霄看向慕云澜,等着她开口。 “好,那我和王爷便先去瑶华宫,改日请四弟和四弟妹去王府吃饭。” 傅明绯含笑点头。 “好,那明绯就等着了。” 楚寒霄陪着慕云澜往外走,刚出了大殿们,就见一道人影朝着她扑了过去。 他想也没想,拦腰抱起慕云澜躲避,直接让那道人影扑了个空。 如果不是视力绝佳,瞧出了扑过来的人乃是沈家小姐,他怕是要一脚踹过去了。 沈筠禾差点扑到门槛上,扭过头来,一脸的委屈。 “姐姐……” 慕云澜连忙拍楚寒霄的胸口。 “王爷,放我下来!” 楚寒霄弯腰,小心将她放下,不过手却虚扶在了她的身后,冷眼看着沈筠禾。 一副只要她敢扑,他就伸手捞人的模样。 沈筠禾缩了缩脖子,跑到慕云澜身边,抱住了她的手,小声道: “姐姐,寒王殿下好凶哦。他不会打姐姐吧?” 楚寒霄眉心一紧。 沈筠禾再次鹌鹑一样缩了缩脖子,将慕云澜抱得更紧了。 “姐姐,岁岁一看道姐姐,就心中欢喜,总是不由自主的想笑。 寒王殿下好像不一样,他不会是对姐姐有什么意见吧?” 慕云澜轻笑一声,拍了拍她的手,看着眼前新鲜出炉的香喷喷绿茶精。 “岁岁,不许胡闹。” 沈筠禾不甘心。 自家姐姐,值得这世间最好的男子。 寒王殿下除了脸好看,整个人像是个木头似的,哪里配得上自家姐姐了? “姐姐,祖母说,过两日是她的寿宴,想请姐姐过去参加。” 楚寒霄冷眼看着沈筠禾,目光更加清冷了几分。 “这种事情,正经向寒王府下帖子就好。” 沈筠禾眼巴巴的看向慕云澜: “姐姐,祖母是担心姐姐事情繁忙,没有时间前去参加,所以我便自告奋勇前来和姐姐说话。” “君老夫人的寿宴,我怎能错过?” “太好了,那等请帖写好,我亲自给姐姐送来。” “好。” 沈筠禾脚步轻快的离开,走出去老远,还不忘对着慕云澜挥手,头上的蝴蝶簪在阳光的照耀下光芒摇曳,十分的俏皮可爱。 楚寒霄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云澜,你觉得这位沈家小姐如何?” “岁岁吗?天真烂漫、活泼可爱,是个极好的小妹妹。王爷,怎么了?” 楚寒霄只觉得心中有股气,又说不出来,只能冷硬的开口: “没事。” 慕云澜忍俊不禁。 女孩子一般都不喜欢绿茶,可是这如果茶的是自己,那就是另外一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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