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冷眼扫过,威严的气势压迫人心。 “慕锦柔,你危害了太后的身体,虽是无心,但也同样罪大恶极。” 慕锦柔被他这样看着,只觉阵阵窒息。 修国公再次伏地。 “皇上,求皇上饶过这孽障的性命吧,老臣教导无方,愿意替这个孽障领罚。” 皇帝叹了口气。 “看在修国公的面子上,朕可饶你一命,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来人,将慕锦柔拖出殿外,杖责八十,从今日起,休离寒王府!” 慕锦柔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不……不要……” 她费了那么大心思,才嫁给楚寒霄。 这才多长时间,就这么被废了? “拖下去!” “是。” 慕锦柔竭力挣扎,甚至张嘴想要去咬拉扯她的护卫。 修国公直起腰来,再次重重的一巴掌打了过去。 “孽障!还不快点叩谢皇上不杀之恩?” 慕锦柔脸颊红肿,依旧执着的看向楚寒霄的方向。 “王爷……王爷你帮我救救情!只要能够留在王爷身边,哪怕让我为奴为婢,锦柔也甘愿!” 楚寒霄目光清冷,挺拔的身姿萦绕着冰寒之气。 他冷冷开口,碾碎了慕锦柔最后一丝期待。 “本王不甘愿!” 慕锦柔被拖了下去。 那些被害的夫人小姐们,情绪渐渐平和了下来。 不管这慕锦柔是不是被利用,她掺和进芳菲阁,害得她们受苦受罪却是事实。 今日就算皇上不处置,她们也是一定要讨个说法的。 太后仍旧心有不甘。 “皇上,哀家险些被害的失了性命,只惩罚慕锦柔一个就算了?” “母后说的是,修国公……” “老臣在。” “你教女无方,导致一个庶女竟然妄图欺压嫡女,还心思恶毒,间接的害了太后。 修国公府降为修国侯府,你罚俸五年,以儆效尤!” 修国公,现在应当称之为修国侯,立马行礼。 “老臣叩谢圣恩。” 皇帝看向楚寒霄和慕云澜,想要开口,又不由的想起八宝和粥粥。 “朕要罚你们爹爹和娘亲,八宝和粥粥会生皇爷爷的气吗?” 两个小奶团乖巧的坐在皇帝身边。 粥粥摇了摇头,将手中的点心递到皇帝的手上。 “皇爷爷,粥粥做错了事情,娘亲也是会罚我们的。 娘亲说过,这不代表娘亲不喜欢粥粥和哥哥,只是想让我们意识到错误。” 八宝也奶声奶气的开口。 “皇爷爷,大周朝律法当中明确写了:妻妾犯错,一家之主有管教不严之责,也是要受罚的。爹爹和娘亲说了,我们要做遵纪守法的好宝宝!” 皇帝欣慰的笑出了声,直接将两个孩子抱到了腿上。 “不错,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上至官员,下至百姓,都应遵纪守法,如此才能律法清明、社稷安定。” 大殿中的所有人纷纷起身下跪,高呼道: “皇上圣明!” “寒王、寒王妃罚俸半年,潜心抄写经书百卷,为太后祈福。” 这个惩罚并不重,楚寒霄和慕云澜都准备领旨了。 楚景牧开口:“父皇,认真追究起来,朱颜阁被牵连污蔑。我三哥和三嫂也同样都是受害者。” 傅明绯也出声:“是啊,事情都是慕锦柔一人的主意,和三哥、三嫂并无多大关系,请父皇从轻责罚。” 朱颜阁铁粉们坐不住了。 还没等她们发挥威力,那些被害的夫人、小姐们先行出了声: “皇上,朱颜阁救人有功,寒王妃又请求德贵妃,为臣妇等人送上药丸解除痛苦。即便是有失察的罪名,也功过相抵了。” “请皇上三思!” 朱颜阁铁粉们立刻出声,暗中没少朝着嘴快的一群人瞪眼睛。 这些人不是看不上朱颜阁,看不上寒王妃吗? 这会儿又巴巴的凑上来套近乎了? “请皇上从轻责罚!” 太后胸口闷痛。 抄写经书百卷、罚俸半年,这已经够轻飘飘的了。 就这样,这群人还觉得罚的众了? 一群混账东西! 有没有把她放在眼中? 皇帝沉思片刻:“既然这么多人为寒王和寒王妃求情,那就抄写经书十卷,罚俸半月吧。” 太后差点被气吐血。 罚俸半月,那还罚什么?! 干脆当她这个太后不存在得了! “皇帝……” “母后。” 皇帝轻轻抚了抚八宝和粥粥的小脑袋,将手中的点心喂给他们,深沉的眼睛一片淡漠。 “母后不必再为寒霄和云澜求情,让他们抄写经书十卷,罚俸半月,已经是格外开恩了,不能再轻罚了。” 太后收拢手指,黄金护甲在桌案上划过,发出一道刺耳的响声。 明知皇帝是在睁眼说瞎话,却也不能反驳。 她勉强扬了扬唇角,仿佛刚才开口,真的是想求情一般。 “好,那就这样处置吧。” 一群不孝的东西! 别以为事情就这样算了,且走着瞧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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