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众人不由的一愣,目光在慕云澜和慕锦柔之间来回徘徊。 修国公的女儿可是有两个,不知道他口中说的是哪一个? 皇帝没有开口叫起。 “修国公,你这是在替谁请罪?” 修国公扭头看向慕锦柔,在她求助的目光中,抬手重重的一巴掌打了过去。 “孽障!你都做了什么,还不实话实说?” 慕锦柔被这一巴掌打的直接趴在了地上,嘴角也流出了血迹。 “父亲……” “别叫我父亲,我可没有你这样不争气的女儿! 你糊涂啊,竟然为了跟你姐姐置气,被奸人蒙蔽,逞强好胜的去开办什么芳菲阁。 如今好了,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就是把你当成杖毙,那都是轻的!” 修国公喘了口气,伏地身子,额头重重的磕上地面。 咚! 这一道沉闷的响声,让慕云澜心头都跟着一动。 “皇上,慕锦柔这个孽障从小争强好胜,凡事都喜欢与她姐姐相比。 看到寒王妃开办朱颜阁,受到皇上赞赏、百姓称道,便也想着做出一番事业来。 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肚子里有多少墨水,以至于被骗子利用,当了别人的垫脚石。” 修国公说着,看向了一旁鼻青脸肿的中年男子。 “皇上,此人名为赵春,乃是常年游荡在江南的混混,自小便以行骗为生。慕锦柔这个孽障,就是受了他的蒙骗!” 赵春慌忙开口:“这跟我可没什么关系,是有人找到了我,让我冒充鬼手医圣的弟子,如今出了事,怎么就都把罪责往我身上推?” 皇帝面色发青。 看了看慕锦柔,又看了看赵春。 闹出了这么大事情的芳菲阁,竟然是因为姐妹之间吃醋攀比? 这样的理由说出去,三岁小孩都未必相信。 “修国公,你是何时知道这件事的?” “回禀皇上,芳菲阁出事,老臣府中的柳姨娘知道纸包不住火,才将事情的原委告诉老臣。” 皇帝目光发冷。 “柳姨娘?朕记得,之前你让一个姨娘管家,还被朕罚过。” 修国公身体伏得更低。 “身为臣子,不能为皇上解忧,反倒因为家人为朝廷添乱,实在是愧为人臣,臣甘愿领罚!” “来人,把赵春这个骗子拉下去,关入天牢严加审问。至于慕锦柔……” 皇帝正思量着该如何处置她,楚寒霄上前一步,冷声开口: “父皇,慕锦柔身为儿臣的侧妃,却屡次不敬王妃,挑起事端,如今更是因为嫉妒,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慕锦柔脸上苍白的毫无血色。 她隐隐猜测到了楚寒霄的打算,不住的摇着头,慌乱的泪水流了满脸。 “王爷……” 楚寒霄态度坚定。 “父皇,儿臣要休了她!” “不。” 慕锦柔连忙爬到楚寒霄的面前,抬手想要去拽他的衣摆,却被楚寒霄嫌恶的躲开。 “王爷,你不能,你不能这么对妾身啊!” 慕云澜有些愣怔。 原本还觉得有关芳菲阁的处置,和她计划的不一样,还有修国公出现的也太过及时了。 如今看来,这才是楚寒霄的真正计划。 他竟是要休了慕锦柔…… 慕云澜暗暗地握紧了掌心。 不知道为何,心情有些复杂。 德贵妃坐在高处,心中不住的为自家儿子叫好。 对,就是该这样做!biqubao.com 寒霄性子冷酷,又不懂浪漫,冷冰冰的根本没什么意思,完全就配不上自家儿媳妇。 身边若是再有些个花花草草,把自己的身子弄得不干净了,怕是这辈子都没什么机会了。 皇帝明显偏着太子,芳菲阁的事情闹得再大,也不会真的将他如何。 还不如借着这个机会,先行把慕锦柔扔出府去,让寒王府彻底干净、干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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