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锦柔看到慕云澜,就像是落水之人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姐姐,姐姐救我!” 皇帝眉心一皱,这才想起来,慕锦柔似乎还是慕云澜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慕云澜满心冷嘲。 这个时候想起来她是姐姐了? 这慕锦柔虽然恶毒又愚蠢,可关键时候还真不傻。 这个时候,别管是牵扯太后还是太子,最后她都难逃一死。 唯有向自己求救,她才能有一线生机。 毕竟,她们之间不仅是正妃和侧妃的关系,还是亲姐妹。 她若不救,必定会背负冷血无情的名声。 只可惜,会演戏的不止她一个。 慕云澜愣愣的望着慕锦柔,眼神之中满是不敢置信。 “妹妹,你怎么会和芳菲阁扯上关系?你不是从来没有接触过医术吗? 而且你手中的银两,都交由我来保管,怎么会又给那个骗子药方又给钱财?” 她暗指的就是慕锦柔被利用了。 太子看到皇帝有了明显的疑虑之色,心中不由的一沉。 芳菲阁是他让人捧出来,专门和朱颜阁作对的。 为的就是让朱颜阁名声丧尽,最好关门大吉。 如此就可以极大程度上打压慕云澜和楚寒霄的声望。 可万万没想到,事情在进献医圣手札这一步上就出了岔子,芳菲阁更是闹出了大乱子。 他思量片刻,还是决定出手保下慕锦柔。 倒不是说这个棋子还有什么用,而是害怕慕锦柔被逼入绝境,不管不顾的把他和太后供出来。 虽然他自信有脱身的手段。 可也没有必要为了这么一个贱人,脏了自己的羽毛,让父皇心中留下怀疑的影子。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看向太后。 慕锦柔到底有着进献药丸,治疗太后头风之症的功劳,由她来开口,最合适不过。 太后沉默片刻,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的出声: “皇上,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锦柔是哀家看重的孩子,性子最是恭顺柔和。 不像其他人似的,总爱在外面抛头露面出风头。怎么会和芳菲阁扯上关系呢?” 慕云澜心中冷笑一声。 太后这指桑骂槐用的可真是熟练,就差直接往外报她的名字了。 “父皇,儿媳也不愿意相信慕锦柔和芳菲阁有牵扯,想来是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吧?” 忽然,有一名小姐出声:“皇上,臣女见到过慕锦柔女扮男装,进入芳菲阁后院!” 慕云澜露出震惊之色。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大约在五日之前。” “五日前,那个时候妹妹的确是告诉我,说柳姨娘深染重病,要到国公府中去照顾。 难道你是以侍疾为由,前去芳菲阁?难怪这芳菲阁和妹妹住的芳菲苑名字相似。原来,其中就有妹妹的参与。” 就在这时,门口一名内侍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 “皇上,修国公在殿外求见。” 皇帝抬眸。 “他之前不是告假,说要在府中照顾他的夫人吗?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罢了,把人宣进来。” “是,宣修国公觐见。” 慕云澜看向大殿门口,很快便看到了修国公的身影。 距离她上次回修国公府,已经过去三个月。 在被禁足这段时日,她将生母陆氏交给曲太医照料,自己则是提供灵泉水和各种空间产出的药材。 和三个月之前相比,修国公两侧鬓角已经满是白发,整个人苍老了许多。 他进殿之后,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老臣教女无方,让她受了奸贼蒙蔽,闯下祸端,特来向皇上请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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