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澜一愣。 “信?母亲给我写过信?” “是啊,你没收到过?” 陆氏猛地睁大眼睛,见慕云澜摇头,眼底怒火升腾而起。 “怎么可能?我吩咐你父亲,一定要送入寒王府,是他没送,还是信件入府的时候出了岔子?” 她一直以为,女儿没有给她回信,是生气她执意将她嫁入寒王府。 从没有想过,她没有收到信这种可能。 “慕庆峰!” 见陆氏气的面色发红,气息都不稳了,慕云澜连忙帮她顺气。 “母亲,问题不一定出在父亲身上,兴许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先不要声张,以免打草惊蛇,女儿亲自查证。” “好,好!这些年,母亲不仅给你送了信,还送了许多银票,方便你打点王府上下,这些东西,都要好好地查一查。” 慕云澜眸光一动。 “母亲还送了银票?” “是啊。” “送了多少,母亲还记得吗?” “每年两万两,有八万两了吧。” 慕云澜听罢,心中再次忍不住一动。 两万两。 修国公等人都是武将,修国公府并没有多少积蓄,也不懂经商。 倒是娘亲手中,有陆家留下来的产业,还有当年先皇的赏赐。 不过这两万两,应当是她手中产业一年的收入了。 一整年,收入的银两全部给她送了过去,却落入了旁人的手中。 慕云澜不由得想起了柳姨娘给她补足的那些嫁妆。 这一大笔银子,柳姨娘是如何凑足的? 她越想越觉得可疑。 若真是柳姨娘贪污了陆氏送来的银两。 她直接扒了她的皮! 陆氏看着她,眉心紧紧皱着。 “这件事情……” “母亲,这件事情你不用管,只管好好养病。你的身体我来帮你调理,很快就会恢复如初的。” 有灵泉水,陆氏的病症并不难。 陆氏点点头。 “好,交给你。母亲还是要多嘴说上两句,你父亲……性子直,战场上杀伐果断,但是在后宅,却过于心软。” 陆氏叹了口气。 若非慕庆峰太过相信柳姨娘,她也不会如此恼恨他。 “我看出来了。” 老夫人拿孝道压着他,柳氏和慕锦柔拿亲情捆着他。 陆家乱到一个妾室敢谋害当家主母,和他的优柔寡断,有着很大的关系。 “他嘴上说着不管慕锦柔,却并非真的不管,只是他明白,米已成粥。 你是王妃,她是妾室,为她做主,会得罪你,会让慕锦柔心大,从而导致两败俱伤。 还不如撇下不管,让慕锦柔安安分分的,你这个做姐姐的,自然也会给慕锦柔几分颜面。” 慕云澜点点头。 这一点,她自然也想透了。 若是修国公真的不想管慕锦柔,刚刚就一定会严惩柳姨娘,而不是只让她禁足抄经了。 陆氏沉吟片刻,握紧了慕云澜的手。 “云澜,别信什么宽容大度那一套。你自己过得不好,那就闹个鸡飞狗跳,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成全别人。” 她怕女儿和自己一样傻。 以前,她以为容忍柳姨娘,善待慕锦柔,就会让这个家继续和和美美。 可没想到,万般忍让,养出了两只白眼狼,扑在她身上喝血吃肉不算,还要咬断她的喉咙! 老夫人就更加不用说了,这些年,她几乎是将人顶在头上过来的。 竭尽全力的恭顺、孝敬,可换来了什么? 慕云澜回握住陆氏。 “母亲放心,女儿不是吃亏的主,我不开心了,谁也别想好过!” 包括楚寒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839/7331052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