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女儿……” “妹妹……” 修国公带着三个儿子连忙追上去。 老夫人面色铁青,她还没发话,慕云澜就先走了? 这四年,她是把所有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了? 慕锦柔瞧见她的神色,扶着她往里走。 “祖母,姐……王妃忧心母亲,着急快走了两步,定然不是故意无视您的。” 这话犹如火上浇油,老夫人的神色更加紧绷。 “寒王殿下,云澜举止无状,还请殿下勿怪。” 楚寒霄目光深沉的看了一眼老夫人。 “老夫人多心了,我怎敢责怪?云澜开心就好。” 说完,他也不管老夫人什么反应,径直跟了上去。 慕云澜走了没多远,脚步便越来越慢。 眼前的府邸已经完全不是记忆中的那座。 慕家是武将出身,老国公在世的时候,提倡节俭,府中的一应布局都以简洁大方为主。m.biqubao.com 而如今,府中格局大变,到处栽种了艳丽的花卉,就连她小时候最喜欢的那株梧桐树,都被砍掉了。 她走进了主院,脚步再次一顿。 唯有这里,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她刚要走进,紧闭的房门忽然被推开,一个嬷嬷跌跌撞撞的跑出来。 “不好了,夫人……夫人……” 慕云澜心头一惊,大步朝房间走去,却被守在门口的侍女径直拦住。 “站住!你是何人,竟敢擅闯夫人的房间?” 慕云澜皱眉冷喝:“让开!” 那两个侍女非但没让,反而一把扯住了慕云澜的衣袖。 “夫人病重,你擅自穿进去,若是惊扰了夫人,你负责吗?” “我是慕云澜,还不能进房间看自己的母亲了?” 两个侍女满脸震惊,拉扯着她的手却没有放松。 “见过大小姐,夫人正在调养,您还是等等……” 慕云澜眼神一冷,直接抬手,一把将人甩开。 一名侍女还想来拉扯她的腿,被慕云澜一脚踹到一旁。 她推门而入,眼前骤然一黑。 房间的窗户都被关着不说,还用厚毯子钉死封闭了个严实,此时,房间内满是浓郁的药味,还夹杂着艾草熏烤留下来的浓烟。 她都觉得喘不过气来,更不要说是病人了。 慕云澜眼神一冷,端起茶盏,浇灭了铜盆中燃烧的艾草,而后快步上前扯下窗户上的毯子,一把将窗户推开。 她没有注意到,原本跌坐在地上的嬷嬷,已经爬起来,朝着院外跑去。 确保通风之后,慕云澜快步来到床边。 床上,消瘦的女子脸色蜡黄,嘴唇发青,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 她连忙诊脉,随即心头一沉。 气血流失、脉象微弱,且还身中寒毒…… 她再晚来一步,原身母亲就被害死了! 怒火在心中凝聚,她沉着眸光,小心翼翼的将女人扶起来,取出一小瓶灵泉水,慢慢地给她灌了下去。 而后拿出银针,快速施针,稳定她的脉象。 她正要将人救醒,忽然察觉到了不对。 她和修国公等人前后脚进来,可她来到主院有一会儿了,身后却没有任何人跟进来。 还有刚刚那两个拦着她,不让她进门的侍女,表现得太刻意了。 当家主母命在旦夕,她们一不喊人,二不守在窗边伺候,竟然站在门口,仿佛生怕她察觉不到房间内有异一样。 思绪一转而过,慕云澜捏着药丸的手指转了转,换了一种,放入女子口中。 主院之外,楚寒霄目光冰寒的看着柳氏。 柳氏脸色发白,出口的话语却一片坚定。 “寒王殿下,夫人生病已久,大夫叮嘱了,不能见风,不能被人打扰,就连老爷,都只能每三日过去探望一次。 寒王身为皇子,身份尊贵,这后院,还是不要去了,免得沾染了病气。” 楚寒霄面容冷肃,看到柳氏身后的嬷嬷和侍女隐隐有挡住道路的意思,唇角蓦地扬起一抹冷笑。 “让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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