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的路程,被楚寒霄压缩到了十日。 这期间,他还硬生生的拐弯路过了苏城和滨城,斩杀了六名贪污的官员。 消息传到洛城,灾民无不拍手称快,太子一派的官员却只感觉阵阵胆寒。 杀人,不是最好的解决问题的手段,却是最能震慑人的。 这十日,八宝和粥粥的身份确定,礼部尚书为了尽快回去述职,努力的推动流言的逆转,短短时日,皇室得了罕见的龙凤胎,其中有珍贵女娃娃的消息传的人尽皆知。 慕云澜一朝翻身,刹那间成为了皇室宗妇中最引人瞩目的那个。 此时的她却丝毫没有在意这些,除了中间抽空入宫陪伴八宝和粥粥,其他时间几乎泡在了朱颜阁。 终于赶制完最后一批治疗疫病的药丸,慕云澜靠在椅子上,重重的松了口气。 花笺连忙上前,动作轻柔的帮她捏着肩膀。 “主子,您这几日都没有好好休息,奴婢帮您按摩一下,您去睡一会儿。” 慕云澜睁开了眼眸。 “将离呢?” “在外等候消息,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一身黑衣的将离推门而入,看到半靠在椅子上的慕云澜,空洞的眼神刹那间凝住。 这几天连轴转,别人都能轮换着休息,唯独慕云澜,要严格把控药材的处理,添加适量的灵泉水进去,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 尽管有灵泉水顶着,可长期的睡眠不足让她脸色微微发白,此时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细长浓密的睫羽宛若蝶翼一般轻轻煽动,更添了几分脆弱。 此时的她就像是清透绝美的琉璃,动人心魄的同时,又让人时刻忧心,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将她伤到。 慕云澜抬起眼眸:“将离?” 将离回神,单膝跪在了慕云澜的面前。 “主子。” “你怎么了?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可需要我帮你诊脉?” “无妨,主子不用担心。” “最近这几日天气不好,你时常在外行走,身上的旧伤更容易发作,我给你的药,要记得按时吃。” 将离身躯弯的更低了一些,空洞麻木的眼神,第一次渲染上了生机。 “是,将离不敢忘。” 慕云澜坐直身子,抬手揉了揉额角。 “外面情况如何?” “太子一派的官员在推动舆情,针对朱颜阁和寒王殿下。” “仔细说说。” “对朱颜阁,还是之前那套言论,暗指主子笼络官员女眷,刺探消息,意图帮助寒王府结党营私。针对寒王殿下,则是说他嗜杀成性,戾气太重,有伤天和。” 慕云澜冷冷一笑。 “国之储君,关系着江山社稷安稳,如今洛城生灾,他想的不是第一时间赈灾平乱,安抚百姓,竟还想着兄弟内斗。单凭格局这一点,他就输了!”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输的更加彻底一点,这就是动她孩子们的代价。 将离声音罕见带了几分情绪。 “主子,外面有些消息,关于您的。” 慕云澜抬眸:“我?” “是,您是朱颜阁主人的消息传开,引得百姓议论纷纷,但不知道为何,传着、传着,竟然成了您是神医,还说,洛城的疫病,别人没办法,您若肯出手,必定药到病除。” 慕云澜骤然冷下了眸光。 她本就打算要出手的,可自愿和被被人逼迫着,完全是两种概念。 这时,王府护卫匆忙找了过来。 “王妃,宫中有内侍前来传话,太后娘娘宣您即刻入宫。” “知道了。”慕云澜起身,绝美的面容一片清冷,“将离,收拾好所有东西,我从宫中出来,立刻启城。” “是。” 又有人按耐不住想要找死了,既如此,为什么不成全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839/7331047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