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澜拿着新鲜出炉的欠条,找到八宝和粥粥的时候,依旧在思索楚寒霄的异常。 “总感觉这家伙签的时候美滋滋的,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陷阱?” 她低头,再次看了看契书上的内容。 “这也没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算了,反正有个最终解释权,真出了问题再说吧。 这边,八宝和粥粥祸害完胖锦鲤,正在研究可以带着人飞上天的风筝。 粥粥腰上系着绳子,身后缀着一只可爱的风筝小尾巴,努力的跑来跑去。 八宝则趴在不远处的石桌上,拿着笔写写画画,桌案上已经密密麻麻都是作废的纸张。 “乖宝贝?” “娘亲!” 粥粥拖着风筝尾巴扑过来,抱着慕云澜的腿不撒手。 “抱抱!” 八宝也扔了毛笔。 “娘亲,八宝好想娘亲哦。” 慕云澜连忙抱了抱孩子们,亲热了一会儿,才一手一个牵着往揽翠居走,一边走,一边听他们说着上午发生的趣事。 “娘亲,胖锦鲤不听话,都不会乖乖咬鱼钩,粥粥想要跳进水里教训它们,可是大坏蛋不允许。” “娘亲,大坏蛋今天想让我们改口叫爹爹,八宝和妹妹都拒绝了。” 粥粥捂住了小嘴巴,大眼睛咕噜噜转着。 “嗯……嗯,娘亲,粥粥差点没有拒绝,是哥哥提醒了我。” 没办法,点心实在是太香啦,小口水不听话。 八宝学着慕云澜的模样,轻轻摸了摸自家妹妹的小脑袋。 “妹妹,你没有扑过去直接叫爹爹,已经很棒啦!” “真的吗?” “真哒!” “咳咳,”慕云澜清了清嗓子,“现在有个事情,娘亲要宣布一下。” 八宝和粥粥立马站好,清澈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期待。 “娘亲,是什么呀?” 慕云澜想了想,把改口契书送到了两个宝贝的面前。 粥粥瞪圆了眼睛:“口口口口,哇,都是粥粥不认识哒!” 八宝看得认真。 “改口契书……” 慕云澜点点头:“没错,改口契书,娘亲把你们的改口权给卖掉了。” 八宝虽然有些地方看得不是很懂,不过却知道,这是一笔很大的收入。 他一张小脸猛地皱成一团。 慕云澜心头一紧:“八宝怎么了?” 是因为她没商量就这么做,伤心了吗? 八宝和粥粥本来就是楚寒霄的孩子,而且,他们要正大光明的生活在寒王府,称呼方面是一定要改的。 现在还能额外赚钱,那为什么不赚呢? 可她忘了,孩子们的思考角度,也许和大人不一样。 八宝吸了吸鼻子,小脸上写满了后悔。 “娘亲,早知道改口能赚钱,八宝和妹妹当初就不应那么痛快的叫四叔叔呀!” 感觉错过了好多小钱钱哦! 心痛! 不过,应该还有祖父、祖母、其他叔叔伯伯们吧,好像也还来得及。 八宝快速拿定了主意,拉着粥粥到一旁商量。 经过兄妹两人热烈讨论和友好协商,制定了接下来的宝宝改口赚钱钱计划。 期间,粥粥发表了重要的意见。 嗯……主要就是负责点头。 揽翠居,慕云澜带着八宝和粥粥来改口,毕竟,拿钱办事。 “王爷,我把八宝和粥粥带来了,来,孩子们,我郑重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你们的爹爹!” 八宝和粥粥笑眯眯的上前,正准备开口,床上的楚寒霄慌忙坐起身。 “等等!” 慕云澜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王爷,契书都签了,手印都按了,这可不能毁约,要付违约金的。” “不,不是,改天吧。” 楚寒霄看了看八宝和粥粥,又瞧了瞧自己现在受伤的模样,觉得气氛和场合都不对。 改口这么重要的事情,总要有些仪式感才对啊! 到时候不说昭告天下,总要广发请帖,多请些人来做见证才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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