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锦柔再次醒来,只觉得周围无比安静,本以为所有人都走了,扭头才发现自己的生母柳姨娘还在房间中站着。m.biqubao.com “娘……” 她声音低哑,身后的伤势没有仔细休养,这会儿发起了烧,浑身又酸又疼。 柳姨娘听到动静,转头望过来,面色沉沉的极为难看。 慕锦柔挣扎起身,看清房间中的情形,瞳孔猛的一颤。 一身烟霞色罗裙的慕云澜正悠闲的坐在上方,乌发如墨、云髻精致,抬手端起茶盏,动作优雅,赏心悦目,整个人散发着灼灼光辉。 她为什么还没走? 这时,秦管家进门禀报。 “回禀王妃,王嬷嬷的尸体已经被拉走,按照王爷的吩咐扔到乱葬岗去。地上的血迹也已经清理,只是还有一些残留着洗不干净。” 慕云澜放下茶盏。 “洗不干净就留着吧,锦柔妹妹瞧见了,也能时时引以为戒,好好的约束下人。” “是。” 秦管家退了下去,房间中只剩下慕云澜、慕锦柔和柳姨娘。 没有了外人在,慕锦柔不再有丝毫的伪装,看向慕云澜时,眼底是遮掩不住的恨意。 “慕、云、澜!” 她半趴在床边,惨白的面容在烛火的映照下,宛如恶鬼一般,咬牙切齿的叫着慕云澜的名字,言语之中浓稠的恨意,令人不寒而栗。 慕云澜缓缓的放下了茶盏,看到慕锦柔这般模样,突然扬了扬唇角。 “看到你这么恨我,我就放心了。” 恨,何尝不是一种无能的表现? 她不喜欢恨人,因为有仇就当场报了,没有必要去恨。 柳姨娘虽然没有直接对慕云澜恶语相向,眼神却变得阴婺起来。 “大小姐,你和锦柔可是亲姐妹,如今又共侍一夫,这可是难得的缘分。 锦柔之前年纪小,性子冲动,做事难免冒昧了些。 其实仔细想想,你们姐妹二人若是能够互帮互助,岂不是可以牢牢的掌控整个寒王府的后院?” 柳姨娘死死的盯着慕云澜,不放过她身上任何一点细节。 看到她那张在烛火下越发惊艳人心的脸,眉心闪过一抹猜疑。 “大小姐小的时候,最喜欢锦柔这个妹妹了,你们两个同吃同住,小姐妹之间的情谊,让我这个做娘的看了都觉得感动。 大小姐可还记得,你和锦柔的肩膀上,一左一右各有一颗红痣,你的在左边,锦柔的在右边。位置都一模一样,这说明你们两个天生就该是姐妹。” 慕云澜唇角含笑,笑意格外的玩味。 “柳姨娘,我怎么不记得慕锦柔身上有什么红痣?而且你说错了,我肩膀上的那颗红痣在右边。” 这人是突然见她变聪明这么多,怀疑她的真实身份了。 柳姨娘眼神微微一闪。 “是,是我脑子记糊涂了,锦柔身上没有痣。” “没有红的,不是有黑的吗?就在她的臂弯处。” 当初,因为这颗痣不好看,慕锦柔还闹过一通呢,请了大夫想要将其去除,只可惜最后没什么效果。 柳姨娘见她如此清楚,心中的猜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防备。 慕云澜突然之间如此聪慧,是被关了四年,突然开了窍,还是从一开始就在藏拙? 若是后者,这人的心机该有多么深沉。 柳姨娘心头阵阵生寒。 “大小姐今日证明了自己的清白,揭穿了那宋听雨的真实面目,实在是该好好的庆贺一番。不过天色不早了,我身为姨娘,不能在外过多久留,今日就先告辞了。” 今天这一局,她输得彻彻底底。 不过来日,究竟谁能笑,到最后还未可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839/7331043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