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们愣愣的看着这一幕,然后齐刷刷的后退。 仰头日观天象,低头思索人生,憋的脖子粗、脸色红,唯独不敢笑出声。 护卫,他们是专业的,即便英明神武的主子被两个小娃娃拿捏,他们也得假装看不见。 楚寒霄黑了脸,将烤鱼脑袋从嘴里拔出来,冷冷的瞥了护卫一眼。 护卫们连忙端上茶盏和水盂:“主子,您漱漱口。” 一股又苦又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舌头变得无比沉重。 楚寒霄漱了几次口,才勉强将味道清理干净,冷冷的看向嚣张无比的奶团子们,冷冽的气势不由得泄露出几分。 “你们、胡闹、什么!” 两娃正开心,突然一声冷喝,顿时被惊得一个哆嗦,愣愣的看向了楚寒霄,片刻之后,小嘴一张:biqubao.com “嗝~” 楚寒霄一愣,对上两个宝贝明显带着畏惧的眼神,瞬间收敛了寒意。 “怎……怎怎、怎么了?” 粥粥瘪了瘪小嘴,突然红了眼眶。 “嗝~坏……坏蛋!” 八宝没有哭,却紧绷着小脸,将妹妹抱在怀里,目光愣愣的看向了楚寒霄。 “嗝~” 楚寒霄慌忙起身,抬手想要将两个孩子抱起来,却见粥粥缩到自家哥哥怀里不敢抬头,八宝也低下脑袋,护着妹妹不看他。 楚寒霄身体骤然僵硬。 “坏蛋……欺负娘亲,欺负粥粥,欺负哥哥……嗝!” 楚寒霄解释:“不不不,不是,我刚刚刚……” 婚礼上,也见过他们哭。 可那个时候,他们即便是哭也是灵动活泼的。 现在,却缩成一团,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委屈的模样,让他整颗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护卫们站在一旁,看着两个孩子打嗝,不由自主的跟着难受。 第一次对自家王爷有了不赞同的心思。 王爷怎么能凶小孩呢? 太不应该了! 眼看着两个奶团子不断打嗝,楚寒霄担忧不已。 “怎怎……怎么了?宣、宣宣太医!!” 太医很快赶了过来,见到了传说中的小娃娃,眼神满是好奇。 “曲曲、曲太医,他他他们……打嗝!” 曲太医连忙上前,想诊脉,可两个孩子抱在一起,怎么都不配合。 “公子、小姐,瞧瞧,这是什么?我给你们诊诊脉,然后这糖做奖励,好不好?” 曲太医拿出两颗糖果,放在掌心送过去。 八宝和粥粥看了看,他们折腾了一上午,这会儿已经到了睡午觉的时间,哭了一会儿之后,像是太阳底下暴晒的花,整个蔫蔫的。 瞧见慈眉善目的曲太医,乖巧的点点头,任由曲太医将他们抱下桌子,带回了房间。 楚寒霄迈步跟上,八宝和粥粥立马加快了脚步,打嗝打得更加厉害。 “王爷,您在外间稍等,我先帮两个孩子瞧瞧。” “……好。” 楚寒霄坐在椅子上,眉心紧紧蹙着,心中像是燃了一团火,又像是堵着一块冰,前所未有的复杂难受。 好一会儿,曲太医走了出来。 楚寒霄立马起身。 “怎……怎样?” “王爷放心,两位小主子只是略微受到了些惊吓,不碍事的,不过……” 楚寒霄立刻追问:“什、什、什么?” “小姐没什么事,身体康健得很,公子的状况就复杂多了。他有先天不足之症,心肺极为脆弱,按照常理,应该活不过两岁的……” 楚寒霄猛地皱紧眉心,一颗心像是被重锤击中,一股尖锐的疼痛让他脸色一变。 曲太医连忙安慰: “王爷莫慌,小公子福气深厚,得遇神医,已经被调养的好了大半。 今后只需要精心照顾,不会对他有太大的影响。 不过,还是要多加注意,不可情绪太过激动,更不可受到巨大的惊吓。” 楚寒霄这才松了口气。 “怪、怪我……。” 他懊恼。 不就是活泼了一点,强行喂他吃烤鱼吗? 他吃就是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为什么非要大声喊他们? “王爷,两位小主子已经睡着了,等他们睡醒了,再喝点安神的汤药,就没事了。” “好……好!” 曲太医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王爷,您说话怎么了?” “我、我我……” 楚寒霄这才注意到,自己结巴了,想到粥粥出征、寸草不生的话,他顿了顿,心中承认,名不虚传。 “……没、没事。” 曲太医给诊了脉,发现是毒素刺激舌头导致的暂时性口吃,没什么大碍,叮嘱了几句忍着笑离开。 平日生人勿进的冷面战神,竟然被两个稚子毒成了结巴,传出去,真是要笑死个人了。 楚寒霄来到内室,放轻脚步坐到床边,看着两个陷入熟睡的孩子。 原本两个白面奶团,经过了一上午的闹腾,这会儿已经变成了黑芝麻团。 楚寒霄看着略显瘦弱的八宝,轻轻帮他拉了拉被角,眼底闪过疼惜之色。 粥粥动了动小脑袋,一颗泪珠从眼角滚落下来,小嘴一动,呢喃出声: “大坏蛋……” 楚寒霄伸手,小心翼翼的将粥粥的眼泪擦掉。 粥粥再次动了动。 “坏爹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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