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楚寒霄看着被押送过来的一大两小,冷峻的面容没有表情。 两个奶团子太小,护卫没有为难,慕云澜这个大人却被捆得结结实实。 楚寒霄扫过慕云澜一身男装,再看看她变的普通且方正的脸,走过去,伸出手指摩挲了一下她的耳根,顿时摸到一丝异样。 “你还真是一天一个样。” 不仅性情大变,竟然还会易容。 慕云澜偏了偏头,看着楚寒霄冷峻严肃的面容,冷嘲道: “我变得再快,也只是表面,哪里比得过王爷。” 她变得是脸,这人黑的是心。 紧挨着西苑的位置没有守卫,让她放松了警惕,却在更外围,隔着距离围了三圈人,王府外面都没有放过! 这楚寒霄是真的腹黑狡诈! 楚寒霄没有理会她的嘲讽,顺着易容翘起的那块皮,手指继续摩挲。 常年习武之人,掌心结了一层厚厚的茧,慕云澜只觉得脖颈像是有砂纸打磨,疼得她吸了口凉气。 楚寒霄这狗男人绝对故意的! “嘶!” 八宝和粥粥急眼了。 粥粥扑过去,抱着楚寒霄的腿就要咬,八宝则拿出一只小弹弓,装好超级无敌爆辣球球弹,瞄准了他的眼睛。 “嗖!” 楚寒霄一手拎起粥粥,一手轻轻一挥,球球蛋直接飞出门外,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粥粥和八宝傻眼了,没想到自己的攻击竟然毫无用处。 看这两个瞪圆了眼睛,宛若受惊小猫崽的孩子,楚寒霄动了动眉心,一手一个拎起小团子扬声喊来锐影。 “将他们带下去吃东西。” 粥粥瞪大眼睛,龇牙小白牙气势汹汹。 “大坏蛋!我们才不要吃你的东西!” 楚寒霄冷下面容:“不好好吃饭,本王就打你们娘亲!” 八宝和粥粥瞪圆了眼睛,气的小脸通红,头顶都要冒烟了。 粥粥跺脚:“我们使劲儿吃,吃穷你!” 八宝更是看向慕云澜,对着她眨了眨眼睛。 “娘亲,你别怕,我们吃的多多的,心疼死他!” 示敌以弱,放松警惕,然后找到弱点,一击毙命! 他要麻痹大坏蛋,然后想办法救娘亲! 娘亲别怕,等着我们! 两个孩子被带走,楚寒霄走到慕云澜面前,正想再研究一下她的易容,却发现,刚才被他搓过的地方,这会儿已经红了一片。 楚寒霄视线一凝:“你自己褪下易容,还是本王来?” 慕云澜暗中磨了磨牙,让他来,自己的脖子得脱层皮。 “绳子解开,我自己来。” 楚寒霄随手解开绳索,看到慕云澜被绳子捆着的手腕同样留下深深的红痕,眉心不着痕迹的皱了皱。 为了掩人耳目,慕云澜还是背了个小包袱在身上的。 她装模作样的从包袱里拿出小药瓶,倒在掌心搓热,而后轻轻摩挲耳后,慢慢将整张易容脱下。 普通的模样消散,渐渐展露出精致绝艳的面容,清澈的琉璃眸迎着日光望过来,带着一股夺人心魄的美。 楚寒霄心头一紧,尽管不是第一次见,还是被惊艳了一下。 他定了定神,这才去看那张人皮面具。 面具薄如蝉翼,不知道用了什么材料,工艺十分精湛,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 “慕云澜,前脚伤了本王,后脚畏罪潜逃?这可就是罪加一等了。” 慕云澜眉心一动,清澈的眼眸带着冷嘲。 “楚寒霄,当初你我成亲,本就是不得已而为之。你关了我五年不闻不问,外面很多人都以为我这个寒王妃死了吧? 那刺客,我越想越不对劲儿。你刚成亲,就有人去杀我们,难道不是为了给新人腾位置?我们岂能不逃走保命!” 楚寒霄冷峻的眉眼瞬间被深沉的寒意覆盖。 “你是王妃,慕锦柔是侧妃,按规矩,侧妃不可扶正!你少胡搅蛮缠!” “规矩是死的,人却是活的。王爷都以正妃礼制迎娶侧妃了,还会介意再坏一次规矩?” 楚寒霄眉心微蹙。 他今日依旧是一身玄墨色常服,领口交叠、腰身紧束,高大修长的身材带着浓浓的压迫感,冰冷又禁欲。 慕云澜扫了一眼房间,布置简洁,处处规整又干净,连点亮眼的颜色都找不到。 这楚寒霄年纪轻轻,竟然这般老气横秋,她最清楚如何让这样的人破防了。 慕云澜直接往椅子一坐,懒懒的靠在椅背上活动手腕,清澈的琉璃眸低垂,浓密的睫毛时不时的扇动一下,带着十足的漫不经心。 楚寒霄看着她柔弱无骨的模样,眉心紧紧皱着。 “你坐好!” 慕云澜抬眸瞥了他一眼,唇角扬起,眼底闪过一抹挑衅。 “我不会!” 楚寒霄唇线紧抿,高耸的喉结动了动,在紧束的领口处分外明显。 他走到慕云澜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你匆忙逃走,是本王发现了那两个孩子,所以心虚了吧?” 慕云澜抬眸,看着他笔直的脊背和冷峻的面容,忽然勾唇一笑。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这个做爹的不合格,我不想让两个孩子认你,所以干脆离得远远地,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你……” 楚寒霄正欲发火,门口护卫禀报声突然响起。 “王爷,慕侧妃来了。” 慕云澜扭头,一道艳丽的红影出现在了门边。 哟,送上门的仇人,不踩两脚报仇好像有点说不过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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