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璃珏和颜九月,在侍卫队长的带领下,进入了神霄宫。 神霄宫内部,比他们想象中的,要更为金碧辉煌,美轮美奂。 走进神霄宫,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巨大的玉石雕像,目测足有三层楼高,约莫三丈有余! “阿月……” 凤璃珏传音入密,唤了声,心下暗惊。 此刻颜九月,也被眼前的玉石雕像所震撼! 若说在这古代,能有这样的工艺,竟然铸造了三丈有余的玉石雕像,的确令人心惊! 但更为令人心惊的是,这尊玉石雕像,实在是跟颜九月本尊,一模一样!!! 明潇潇和颜九月,有七分相似。 若是从未见过颜九月的人,恐怕会认为此玉石雕像,像极了明潇潇。 但这会儿的凤璃珏和颜九月,一眼便看出,这玉石雕像,简直就是照着颜九月的模样,精心雕琢出来的!! 颜九月深吸了口气,敛了敛眉眼,移开目光,朝着宫殿各处望去。 宫殿内部装饰着各种珍稀的宝石和翡翠,看起来熠熠生辉,简直就是一场视觉盛宴! 殿内的壁画色彩斑斓,画中多以女子为主,姿态各异,柔美养眼。 看到那壁画,凤璃珏和颜九月又是愣了一愣。 这笔画,竟然跟他们最初在雪山洞府内,见到的笔画,风格一致! 仔细看那内容,不难发现,应该也是出自同一人手笔!或者是同一批画师手笔…… “果然,雪山洞府内的壁画,便是神凰域相关的内容。” 凤璃珏传音入密道。 “阿珏,你抬头看那穹顶。” 颜九月亦传音入密提醒着凤璃珏。 凤璃珏微微抬头,头顶是一幅巨大的“凤凰逐月”图!!! “凤凰逐月”图腾,是颜九月传承千年的古武世家,所独有的图腾。 这一刻,颜九月甚至在想,这个神凰域,莫不就是她的古武世家,千年前的缘起?! 而那尊巨大唯美的玉石雕像,那女子,会不会是她那古武世家的初代家主? 用神凰域人的说法,就该是神凰域的初代域主?! 只是,为何这“初代家主”或者是“初代域主”,长得跟她那么相似?! 哦不,那简直都不能叫做相似了,就是一模一样!!! 颜九月深信,世上没有两片一模一样的叶子,人亦如此。 怎会出现“一模一样”的情形? 她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这会儿,凤璃珏和颜九月,在见过那尊玉石雕像后,也更加明白了九黎初见颜九月时,那明显不一样的眼神! 想来九黎作为神凰域的副域主,管理表情的能力,定然是一绝,却还是因为颜九月的容颜,而心惊。 此刻更深层次地理解,颜九月与明潇潇有七分相似,是一方面,更为令人惊异的是,跟神凰域神霄宫内这尊玉石雕像,一模一样啊! “阿月,还记得那瞎眼婆婆说的神凰域百年前的预言吗?” 凤璃珏传音入密,轻声提醒。 “自然记得。正主归,将迎旷世之变。” 颜九月回应道。 “那位瞎眼婆婆说,这神凰域的正主,必承天地之气运。我家娘子,的确拥有这天地之气运……” 凤璃珏轻轻一笑,倒是释然了。 不论颜九月将来,会不会成为神凰域的域主,都不那么重要了,一切顺其自然吧。他相信,都是最好的安排。 总之,他家媳妇儿在哪里,他便在哪里。 “阿珏,你说,当初在凤玄国,那厉幽邪见到我,怎么没有一点点心惊?” 颜九月传音入密,随意问了句。 “我猜想,厉幽邪很可能还没那个资格,窥探天颜。他应该没见过岳母大人。更没有资格进入这神霄宫,也就不会看到这尊玉石雕像。” 凤璃珏想了想,唯有这种解释,才能说得通。 颜九月听罢,好像也是这个理儿。 通俗一点讲,厉幽邪目前看起来,应该是大长老的人,但不见得是多么核心的人物。 能得以见到明潇潇以及可以被允许进入神霄宫的人,定然是神凰域的核心人物。 前面引路的侍卫队长,将凤璃珏和颜九月,带至通往二楼的入口处。 入口处,站着一位看起来眉清目秀的男子,正是银月的侍者。 “我是国师大人的侍者,两位请随我来。” 银月的侍者,躬身行了一礼,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带着尊敬,却也是不卑不亢,在前面引路。 “有劳。” 颜九月微微颔首,和凤璃珏一起跟上。 “这国师的侍者,应该在这神凰域,也是地位蛮高的。” 凤璃珏掀了掀眉,传音入密道。 “怎么?人家侍者没自称奴才,你这凤玄皇帝不习惯了啊?” 颜九月打趣道。 “倒也不是,你看这人气度,还真是无可挑剔。” 凤璃珏承认自己狭隘了,补救说道。 对于凤璃珏这个土生土长的古人来说,的确一个侍者,竟然直接自称“我”,实在令他有些诧异。 不过,存在即有理。 这毕竟发生在他所不了解的神凰域,一切也在情理之中。 颜九月倒是认为,这侍者能如此,极有可能是国师平日里给他输送的观念,别具一格。 这么一想,颜九月对国师银月,更加好奇了。 国师的侍者,步履轻盈,一层层楼上去,也就小半盏茶工夫,便走了好几层楼。 “第九层楼了。” 凤璃珏默默数着,提醒着颜九月。 刚好到了第九层楼,国师的侍者,停下了脚步。 “两位请稍候。” 那侍者又是躬身一礼,前去通报。 却是刚走到殿门口,那大门自动打开了。 一风华绝代的男子,出现在凤璃珏和颜九月眼前。 一头银色如瀑布般的长发,随意洒落,一袭白衣无风自动,五官极为好看精致,整个人白到发光! 在颜九月看来,这般的人物,简直就像是从仙侠世界里走来一样! 有点不那么真实。 这种感觉,跟凤璃珏、陌央、渊宁、天洛,给颜九月的感觉,都不尽相同。 原本颜九月以为的国师银月,至少也是跟自己母亲明潇潇年龄相当的人,可这般看起来,年轻得犹如二三十岁的模样,实在令人有些诧异。 银月的侍者悄然退下。 银月一瞬不瞬,看着颜九月。 准确说来,是看着颜九月的眼睛。 颜九月轻轻揭下脸上那层薄薄的人皮面具。 仿佛就在一瞬间,银月突然眼眶微微红了红。 而后,漾起天地失色的笑容。 “小月,欢迎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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