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日后,午膳时分,凤璃珏和颜九月途经一家酒楼,便进去点了几个菜,顺便在酒楼内打探打探消息。 两人听着周围食客议论的话题,再加上走到这一地带,很多建筑也都越来越讲究,大致可以分辨,应该是距离神凰域的权力中心神霄宫不远了。 “听说了么?大长老的人,四处乱抓人,百姓群起而攻之,大长老恼得厉害!若非二长老和六长老的人介入,竭力护着百姓,恐怕神凰域,都要血流成河了!” “眼下看来,大长老和二长老的人,算是正面干上了啊!” “可不是么!听说大长老最近几日,对国师都咄咄逼人呢!” “大长老这是野心毕露了啊!之前好歹还有所收敛,如今这大长老,竟像是一不做二不休,迫不及待等着上位了一样!” “你们没发现么?大长老的人,似乎在到处搜寻什么人!到底是何人,让大长老如此忌惮?” “莫非和百年前的预言有关?” …… 凤璃珏和颜九月不动声色交换了个眼神,便出了酒楼。 且说凤璃珏和颜九月一路行来,颇为顺利,一方面得益于空间任意门助力,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颜九月时不时会优化改动他们俩的人皮面具。 在他们最初涉足的地方,大长老的人通过分辨蛛丝马迹,已经将他们最初人皮面具的模样,画成画像,在悬赏搜寻。 只不过他们最初那人皮面具的模样,跟如今人皮面具的模样,已经宛若两人,大长老的人即便是遍地撒网,也于事无补。 “阿月,这里应该距离神霄宫挺近了。越是靠近神霄宫,我们越是要小心防范。想来大长老的人,定会在靠近神霄宫的地方,疯狂反扑。” “嗯,大长老也会推测到,真有人带着目的前来,必然会去神霄宫。” 颜九月点了点头,凤璃珏拽着她的手,两人朝前探路。 两人约莫行进了一刻钟左右,前面竟然出现了一条很宽广的湖泊! 凤璃珏扫视了一番四周,发现此湖泊肉眼可见的两端,亦非轻功可以掠过,必须得乘船过这条湖泊。 靠近岸边的地方,停着几艘船。 很奇怪的是,那些船,都孤零零地被扔在那儿,船上空无一人。 “那些船可能有诈。” 颜九月小声对着凤璃珏说了句。 而后,便在无人处,取了自己的皮划艇,放入湖中。 两人飞快地跳上皮划艇,驭艇前行。 正在这时,凤璃珏和颜九月的耳边,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两人定睛一瞧,却是发现,刚刚还孤零零被扔在岸边的几艘船,竟直直地朝着他们的皮划艇,飞快地围了过来! “船下有人!” 凤璃珏低喝了一声。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些船只,犹如利剑一般,那速度简直让人震惊! 船身之下,暗流涌动,仿佛潜藏着无数的敌人! 凤璃珏和颜九月不由暗暗心惊! 原来,这才是神凰域的实力! 他们竟然以船为掩护,人直接在水中前进! 这般的内力,这般的水性,不可谓不强大! 凤璃珏和颜九月心有灵犀般,皆是挥起手,运起磅礴的内力,直接去摧毁那些船只!! 船只碎裂的瞬间,水底下几十上百条黑影,顿时窜出水面,脚尖稳稳落于四分五裂的木板之上! 突然间,一道冷光闪过,那是箭矢破空的声音! 霎时,箭矢疾如流星,齐齐朝着凤璃珏和颜九月,雨点般袭来! 凤璃珏立刻运起强大的内力,将他和颜九月的皮划艇,乃至周遭一圈,都用内力筑起了一道环形的保护墙! 只听无数的箭矢,仿佛皆如碰了壁一般,倏倏落入水中。 与此同时,颜九月亦抬起掌,挥出掌风…… 刹那间,极为神奇的事发生了! 凤璃珏用内力筑成的保护墙,竟像是懂得辨别自家人的内力一般,颜九月挥出的内力,轻而易举穿透那保护墙,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接朝着敌人袭击过去! “阿珏,撤了内力!” 颜九月娇喝一声。 凤璃珏是可以将自己性命直接交到颜九月手上的人,这样的信任,使得凤璃珏在那瞬间,一息考虑的工夫都不需要,即刻撤了内力,一齐袭向敌人! 又是一批密如繁星的箭矢袭来,颜九月直接意念一闪,将箭矢收入空间,而后,又运起恐怖的内力,将那批箭矢,原路返回,送还给敌人! “哗啦啦——” 一个个黑影,犹如下饺子般,齐齐跌入湖中! 凤璃珏和颜九月正待稍微喘口气,突然远处又是一批船只,围追堵截了过来! “我去!没完没了了!” “阿月,小心!不止一批船只!两个方向皆有船只包围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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