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阿珏,凤修辰的事,你怎么看?他有先皇的免死金牌,你难道就准备一直把他丢在大牢内?” 颜九月想起凤修辰,便多问了一句。 在颜九月看来,凤修辰这样的人,即便是在大牢内,也膈应得慌。 很多事情,总会在不经意间,出现变数。 谁能说得清楚,持有免死金牌的凤修辰,万一哪日得了机会,会不会反咬一口? “将凤修辰丢在大牢内,的确也是权宜之计。当日在大殿,凤修辰手持先皇免死金牌,的确再如何,也得留他一条性命。” 颜九月提出的质疑,凤璃珏比谁都清楚。 凤修辰这样的隐患,若非顾忌先皇免死金牌,凤璃珏一刻也不会留。 “我好像听闻,凤修辰这些时日,在大牢内,时不时闹出点动静。偶尔还会来一次绝食?凤修辰倒是吃准了你不会奈他何,好歹苟着一条性命,跟你可劲儿折腾折腾。话说,若是凤修辰当真是在大牢内发饥饿殒命事件,会如何?” 颜九月挑了挑眉。 凤修辰经历过大起大落,倒也稍微长了些脑子,懂得捣鼓点事情,来为自己争取点好处。 反正在他看来,如今已经到了谷底,手持金牌,性命无忧的前提下,他能想办法为自己争取一点希望,是一点。 “按常理来讲,凤修辰有先皇免死金牌,便不能让他在大牢内饿死的事情发生。” 凤璃珏眼眸深邃。 “有点意思啊!” 颜九月都忍不住笑了。 “阿珏,凤修辰的事情,交给我,可好?” 颜九月望进凤璃珏的眼中,美目如同星辰闪烁,带着一丝狡黠。 “好。” 凤璃珏将颜九月耳畔一缕微乱的秀发,挽到耳后,呢喃道。 颜九月的这个提议,意味着什么,凤璃珏心中跟个明镜似的。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 两人很快回到了皇宫。 而此刻的凤修辰,又一次在大牢内,搞事情了! 这一次,比以往的动静,闹得更大了一些! 凤修辰似乎一次又一次,在试探着凤璃珏这个新皇的底线。 且说凤璃珏登基后,并未如凤修辰期待的一样,大赦天下。 这一点,让凤修辰的希望瞬间落空! 原本他想着,凤璃珏大赦天下,他便能出了这劳什子的大牢。即便是软禁在府中,或者发配到哪里,也比在大牢内生生耗着生命,要强得多。 唯有人出去了,才有更多东山再起的可能。 可,凤璃珏竟然没有大赦天下!!! “来人哪!!!” 凤修辰撕裂着嗓子,大声叫道。 “又有何事?” 大牢内的狱卒听到声音,走了过来。 “我要见皇叔!我浑身痛不堪言,腹中犹如火烧,就快要活不成了!” 凤修辰边嚎,边抱着自己的肚子,一脸痛苦状。 这些时日来,这样的把戏,狱卒已经看得太多了。只不过今日,还加上了更多一层的演技!就连嚎叫都使上了! 狱卒摇了摇头,若无其事走开。 凤修辰气得咬牙切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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