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璃珏和颜九月商议妥当后,又在附近探查了一番。 两人一起合力,准确地选定好届时要爆破的位置。 距离十五月圆夜,还有半个多月时间,两人准备先行回去,到时候再过来。 “阿月,我们回去后,这段时间,就要做好各种准备。若是十五月圆之夜,我们顺利发现了通往神凰域的通道,前路未知,会有各种可能。我们唯有提前进入战时状态,才能更加游刃有余。” 凤璃珏作为战神,这方面尤其敏锐。 神凰域对他们来讲,毕竟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传说中,神凰域还这么强大。 “嗯,我知道。” 颜九月微微颔首,轻声回复道。 神凰域,一个强悍的隐世之地,若是突然间,被打破了某种平衡,对外来者,不一定友好。 颜九月要去神凰域,寻她的母亲明潇潇,明潇潇此刻的处境,亦不得而知。 一切,都扑朔迷离。 “阿月,你可要先行告诉师父师兄们?还有岳父大人和夕朝、景之、天洛等,是否也得预先说一声?” 凤璃珏望向颜九月,沉声问道。 “阿珏,那日你也在。师父老人家也说了,很多路,需要靠我自己一步步去走,去解开很多谜团。这也是我必须要经过的历练。” “若是十五月圆之夜,能顺利找到通往神凰域的通道,我也准备自己先去探一探。人多更容易暴露。” “而且,在事情还不甚明朗之前,不宜轻举妄动。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虽然我们无法彻底摸清对方的底细,但好歹也要做做功课,保证心中有数。” 颜九月想的是,神凰域是敌是友,如今还未知。 若是贸然一大帮人出现,恐怕首先就触犯了对方的逆鳞,直接就剑拔弩张了。 “阿月,还有我。你在哪,我便在哪。” 凤璃珏握紧了颜九月的纤纤细手,指尖传来的坚定,是至死不渝、相依相伴的决心。 颜九月点了点头,扬眉轻轻一笑。 他们已是夫妻,是世间最亲密的人,风雨并携,荣辱与共。 颜九月意念一闪,师父逍遥圣君给她的那枚凰羽令,便出现在了手中。 “凰羽令?” 凤璃珏闪了闪俊眸。 “嗯,师父给的凰羽令。难道是师父老人家,留在神凰域的一支势力?阿珏,你说,师父会不会也是神凰域的人?若非如此,又何来这枚凰羽令。” 颜九月望着手中那枚漂亮的凰羽令,喃喃道。 “阿月,逍遥圣君是不是神凰域的人,其实并不是重点。他老人家也说了,在你需要的时候,他定然在。有些事情,知道的太清楚,或许反而干扰了我们的判断。” 凤璃珏倒是并不在意这些。 逍遥圣君如此疼爱颜九月这个小徒儿,必定会在关键时候,助她一臂之力。 “你说得对。师父是不是神凰域的人,或者说跟神凰域有什么联系,师父想说自然会说。反正,师父,都是我颜九月的师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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