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御书房。 “自从那南靖国新皇登基以来,朕这眼皮就一直在跳。先前那南宫遥也是有几分手段,遇上南靖新皇,竟是连朵水花也没翻起,就凄惨落幕了……” 皇帝凤昊然眯了眯有些阴沉的眼睛,心中思量着那南靖新皇,该是怎样一个危险的人物。 “皇上,您此次盛情邀请南靖国新皇,前来我们凤玄国交流,可是有何深意?” 福公公摸不透皇帝的意思,既然那南靖新皇如此危险,贸然邀请过来,是不是会有什么隐患。 “朕此番作为,自然是要向南靖新皇表明,凤玄国与南靖国很愿意建立友好的关系。上次紫昌国新皇前来,未曾料到紫昌皇竟然是颜九月的大师兄,听起来也算是暂时认可了凤璃珏。 如此一来,倘若他日凤璃珏有个异心,很有可能就会联手紫昌皇对抗朕。这对我们来说,极为被动。” 皇帝的表情明明灭灭,说到凤璃珏可能联手紫昌皇对付他时,眼中更是闪着骇人的冷色。 “皇上的意思是,与南靖国建立友好邦交,争取南靖新皇站在我们这一边,以防战王起了异心,我们也好有个盟友?” 福公公转了转眼珠子,回复道。 “正是如此。南靖新皇刚刚登基,想来也很需要我们这样的盟友,以稳固自己的皇位。我们若是比紫昌国先一步向南靖新皇抛出橄榄枝,对我们也更有利。故而朕在一得到南靖新皇登基的消息后,便盛情邀请他前来凤玄国做客。” 皇帝凤昊然微微颔首。对于南靖国这新登基的皇帝,他有着一种很矛盾的心理。 既有些忌惮他的强大,又隐隐有些兴奋,若是这般强大的南靖新皇,能成为他的联盟对象,绝对是一桩好事! “皇上英明。不过,奴才尚有疑问之处,不知当不当讲?” 福公公小心翼翼开口,生怕讨了皇帝的嫌。 “有什么疑问就直接说,这般吞吞吐吐作甚?” 皇帝这会儿也很需要听听其他人的意见,福公公这时候所谓的疑问,倒也算是正中下怀。 “假设,奴才只是说假设……若是真有那么一朝,战王起了异心,然后联手了紫昌国皇帝,我们即便是有南靖新皇的支持,很可能也只是旗鼓相当。又要如何增加这个胜算?” 福公公想的相对直观,若是一直呈现胶着状态,展开拉锯战,谁也讨不了好。 只有增加胜算,才能有效打压战王。 “呵呵,不错。小福子不愧也跟了朕那么多年,看问题能看到点子上。的确,我们需要增加胜算!朕已经有了一个绝妙的点子!哈哈哈!” 一说到得意之处,皇帝凤昊然颇有些压抑不住的忘形之色,溢于言表。 “奴才愿闻其详!皇上的点子,定然是金点子!” 福公公溜须拍马的本事,从来都在线。 “朕打算釜底抽薪!凤璃珏若是能得到紫昌新皇的支持,也得建立在颜九月是他未来王妃的基础之上。紫昌新皇看在自家小师妹的份儿上,才可能站在凤璃珏一边。若是颜九月都不是他凤璃珏的未来王妃了,凤璃珏又待如何?” 皇帝凤昊然满眼皆是讥诮,仿佛稳操胜券。 “皇上是要直接废了战王和颜九月的婚约吗?可是,君无戏言,这赐婚圣旨已下,公然废了婚约,怕是不妥……” 福公公想了想,嗫嚅道。 “你就不能动动脑子么?颜九月这般国色天香、容颜姝丽的女子,只要往人群中一站,只要不是个瞎子,哪个男子能不为之吸引?南靖新皇再厉害,那也是个男人,朕就不信,看到颜九月这样的女子,他能不动心?” 皇帝冷笑了一声,阴恻恻道。 “皇上所言甚是。可是颜九月有婚约在身,若是南靖新皇是个谨守礼仪之人,恐怕不一定会做出夺人之妻之事……” 福公公考虑得还是比较全面,忍不住又质疑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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