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王府,王爷书房。 皇帝凤昊然和二皇子凤修辰,意图以南方水患之事,把凤璃珏派去赈灾,这个事情尚未敲定,消息已经传到了凤璃珏耳中。 对于凤璃珏来说,若是真让他去赈灾,他倒也不会不去。 毕竟,他是凤玄国的战神王爷,打仗,是为了保家护国,赈灾,一样是为了黎民百姓。 “王爷,云神医的信!” 凤璃珏正在凝神思考之时,夜影进来禀报。 “云泽的信?” 凤璃珏微微一愣,倒是已经有很久没有云泽的消息了,云泽一向喜欢四处游历,精进他的医术。 往年,还会定时回到京城,为凤璃珏诊治身子。 如今,凤璃珏身上的毒,都被颜九月给成功解了,云泽更无后顾之忧,甚至都考虑去其他国家游历了! “正是云神医的信,王爷,给!” 夜影边说着,边递上了手中的信笺。 凤璃珏接过,一目十行。biqubao.com 云泽信中提到的,正是与南方水患之事有关。 因为往年这个时候,南方都会发生严重的水患,水患过后,常常会导致大批灾民染上恶疾,瘟疫肆虐,民不聊生。 但这样的情况,若是早先做好防范,是可以尽量避免的。 云泽医者仁心,每逢这个时候,就会把游历的路线,安排在南方一带。 而这次的南方之行,却是遇上了一位奇人。 偶尔攀谈中,两人目的一致,且很是投缘,便结为了忘年交。 可这位奇人,虽然身怀医术,却也身中奇毒而不能解开。 云泽尝试过后,自己也无法替他彻底解毒,而且这人中的毒,跟当初凤璃珏所中之毒,有一些相似之处。 更为棘手的是,这位忘年交的毒,极不可控。 打个比方,也许一个时辰前还好好的,一个时辰后,就可能已经因为毒发而身亡了! 云泽便想到了颜九月。于是跟那友人提议带他一起回京城。 可那友人一听京城两字,毫不犹豫就拒绝了。 故而,便有了这一纸信笺之说。 “王爷,云泽冒昧,想同王爷商议一番,若是颜大小姐方便,能否替云泽这位忘年交看看这毒是否能解?” 凤璃珏的目光,落在云泽最后一行字上。 “王爷,云神医没什么事吧?” 云泽也是战王府的老朋友,夜影看自家王爷面色有些凝重,有些担心,忍不住问道。 “云泽并无事,倒是云泽新结识的一位友人有事。” 凤璃珏放好信笺,开口道。 “云神医的友人?那可真是难得!云神医一向云淡风轻,也没见他有几个友人。 除了王爷王妃,属下还以为就没其他人能入得了云神医的眼了!没想到,竟然新结识了一位友人? 那若是这位友人出了什么事,云神医一纸信笺求助,倒也能说得过去了。” 夜影想起之前,那么多年,云泽为了自家王爷身中的奇毒,到处奔波游历,寻找解决之法。 究其原因,不是因为“王爷”这一尊贵的身份,仅仅是因为王爷在云神医的心目中,是他的友人。 “的确,能让云泽以忘年交相称的,必然是品行高洁之人。” 凤璃珏淡声道。 “王爷,那云神医要让我们帮什么忙?属下认识云神医那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云神医向王爷开口求助呢!” 夜影也有些好奇,云泽的性格,那就是极度不愿意麻烦别人的,除非这个新认识的友人,有性命之虞。 “云泽的友人,身中奇毒。云泽想麻烦王妃能替他友人看看。” “啊?那云神医这会儿都游历到哪里去了啊?难不成还让王妃赶过去,替那什么友人解毒不成?” 夜影挠了挠脑袋,他家王妃也挺忙的好不好…… “云泽的忘年交拒绝来京城。” 凤璃珏挑了挑眉。 “嘿!这什么忘年交,还真是个脾气古怪的人!这都身中奇毒,性命攸关的事了,还像个大爷似的! 自己不愿意来京城,让咱们王妃千里迢迢赶过去替他解毒嘛?有这样的好事嘛?!” 夜影一听,就火大了,管他什么云神医的友人呢!这种行为,他可不惯着! “夜影,很多事情,不知其中缘故,便不要轻易下定论。 也许,云泽也是瞒着他的友人,给本王写了这封信。而他的友人,应该已经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吧。” 凤璃珏嗓音轻缓。 “王爷,那云神医这会儿在哪?不若属下去把那云神医的友人,绑来京城?” 夜影跃跃欲试。 “鲁莽。” 凤璃珏淡淡瞥了一眼夜影。 “嘿嘿!属下是鲁莽了,那还不是心里着急嘛!云神医现在在哪呀?” “南方水患之地。” “什么?云神医也去了南方水患之地?!那狗皇帝和凤修辰,不是还在计划着让王爷也去南方水患之地赈灾么?王爷是不是准备,干脆接下这桩差事?” “南方每年到了这个时候,就会有水患,每一次都损失惨重,民不聊生。很多基础设施,也都没有落实到位。 该开凿的水道,也都缺乏执行,该修建的防洪堤坝,也是偷工减料…… 撇开狗皇帝和凤修辰是否别有用意,本王倒是也一直有这个想法,能亲自过去全面整顿布置防洪设施,为百姓做点实事。” 凤璃珏眼眸深远,平静道。 “那王爷是打算跟王妃商议,看看王妃能不能同行吗?” 夜影想着自家王爷自然已经打定主意要去江南赈灾,是不是就顺道带上王妃,也能会一会云神医那位忘年交。 “本王还没想好。一路奔袭,多有颠簸,王妃跟着本王,会很辛苦。可云泽在意的友人有性命之忧,本王跟云泽又交情笃深。这事……” 凤璃珏欲言又止。 他欠云泽的情谊,让他的王妃来还,从本意来讲,他不想。 可若是从救云泽忘年交一条性命的角度来说,他的格局,似乎又小了点。 正在这时,只听一阵扑闪着翅膀的声音传来! 凤璃珏和夜影,齐齐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只贱兮兮的名唤九霄的鹰,高傲地昂着脑袋,施施然落在战王的桌案上! “啁~啁~~” 九霄抬了抬自己的脚爪子。 凤璃珏从它的脚上,取下了一支小巧的竹管。 颜九月桀骜不驯又行云流水的字迹,出现在眼前。 “阿珏,若是你准备去南方水患之地,我与你一同前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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