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走进明月池,颜九月都忍不住暗自赞叹。 这修建得的确是非常用心,别具一格,每一处细节无不精美。 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之前,她误入的那处战王府内的温泉池子,引过来的温泉水。 这处明月池尽管是室内的池子,但最大可能的保证了室外的体验。 都这个季节了,竟然能在此处赏尽奇花异草,营造出幽静宜人的景致。其中还有茶室,装饰简约雅致。 一处处石头垒砌的小景致,巧夺天工。 而整处明月池,竟是露天的,还能看到闪闪的星空! 颜九月不禁想,在雪花纷飞的日子里,一边泡着温泉一边观赏雪景,真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走了一小会儿,眼前温泉雾气缭绕,似一幅朦胧的画卷,如同置身仙境。 池子里,隐隐约约有一道身影。 “阿珏?”颜九月唤了一声。 “嗯。”凤璃珏的声音轻得仿佛在吟叹。 颜九月朝着声音走去。 凤璃珏正坐在温泉池子内,双眸璨若繁星,容颜俊美无俦,线条极致流畅,每一寸肌肤似乎都散发着力量与美感。 清风拂过如瀑布般的发丝,仪态万千,处处透着致命的撩人。 颜九月有点口渴。 这确定不是故意的? 回头再来一句:“你看光了我……” 且说几次看光凤璃珏,基本都是为了替他疗伤解毒,说真的也顾不上欣赏啥。 唯一那回误入战王府内的温泉池子,看了月下的凤璃珏泡温泉,那也只能算是惊鸿一瞥。 那……那今夜是咋回事? 这般悠哉泡着温泉等她? “阿月,你过来。” “……” 听听,这声音更是如丝般顺滑。 这确定不是色诱? 颜九月走近了一点。 凤璃珏背靠着池子壁,左手微微托着脸颊,眼眸深深地望过来。那白皙的肌肤,如同细腻的羊脂玉,让颜九月有点晃眼。 “阿月,好看吗?” “好看。”的确好看,总不能说违心话吧。 “哪里好看?”听听,多勾人的声音。 “哪哪都好看。”这就,的确是哪哪都好看啊…… 凤璃珏一声轻笑,嗓音撩心入骨。 “那便让阿月看个够。”凤璃珏说罢坐直了些。 由于是在浅水处,这一坐直身子,人鱼线都展露无遗了! “阿月,你的定情信物,我甚是喜欢。” “啥?定情信物?”颜九月丈二摸不着头脑。 “便是让夜星送来的那张软榻。”凤璃珏认真解释道。 这都被说成定情信物了?颜九月一阵汗颜。 “阿月,你喜欢我的礼物么?” “礼物?明月池?”明月池不都被他自个儿先享用了么…… “我。阿月,我把自己送给你当礼物,你可欢喜?” 啥?原来泡在明月池里的凤璃珏,才是礼物? 战神大人的礼物竟是他自己?! 这回她真的确定了,果然是明目张胆的色诱! “咳咳,欢喜,欢喜,阿珏姿容绝代,无人可匹敌,甚好,甚好……” “呵呵……”凤璃珏笑声实在是太悦耳,透着一股迷人的魔力。 颜九月心弦也不由动了动。 好家伙!这等天姿走上色诱之路,试问谁能抵挡得了? 凤璃珏在颜九月愣神间,施施然准备起身。 嗨嗨嗨,这可真犯规了啊!!! “阿珏!你衣袍放哪了?我替你去拿!”颜九月忙不迭开口。 “阿月,我都把自己送给你当礼物了,衣袍这等身外物,也没那么重要。”凤璃珏保持着要起不起的姿势。 “怎么就不重要了!犹抱琵琶半遮面才更好!”颜九月一着急,有点口不择言。 话说,这疗伤解毒看光了也罢,现如今这种状况,这……这这…… “阿月,我不这么认为,我想表达的是,我对你毫无保留。” 啊啊啊,我去,为什么说出这么欲的话,还能这般振振有词。 “一件,一件就好!”颜九月提高嗓音。 “当真?”凤璃珏似有不信。 “当真。比珍珠还真!”颜九月信誓旦旦。 “那阿月便把我那条亵裤拿出来,我就穿上。这明月池内,我没准备衣袍。” “你是认真的?”颜九月顷刻傻了眼。 “很认真。”凤璃珏毫不脸红。 “你可出息了!衣袍也不准备?”颜九月突然手很痒,很想揍人怎么办! “我本来就要把自己作为礼物,送给阿月,要那些俗物缠身作甚?” 你小子!还能说两句人话吗?! 颜九月憋足了一口气,不管了!!! 借着袖口,她当真从空间内,把凤璃珏那条亵裤给拿了出来! 这回轮到凤璃珏目瞪口呆了。 “阿月……你随身带着我的亵裤?”凤璃珏闪了闪眼,脸上染了一层薄红。 苍天啊,大地啊,你可救救我吧! 颜九月欲哭无泪。 “亵裤都给你了,赶紧穿上啊!”外强中干,严重底气不足。 凤璃珏磨磨蹭蹭接过自己失踪了好久的亵裤,走出浴池,慢悠悠穿上。 颜九月眼皮直跳。 “阿珏,听说你近日身体抱恙?”赶紧地岔开话题吧,今日颜面已经全部丢光了。 “身子甚是酸痛,阿月给我按按?”凤璃珏的声音中,完全没有一丝心虚。 颜九月摸了摸凤璃珏的脉,只想扶额,身子酸痛?是真的假的? 凤璃珏走到一处软榻,乖乖趴好。 颜九月定睛一瞧,嘿!可不就是她的那张软榻?新身份是“定情信物”来着。 凤璃珏姿势都摆好了,她能怎么说?干活儿吧!早干完早回府睡大觉! “阿月,今日不施针如何?按一按可好?”凤璃珏的语气中,颇有种小孩子讨要糖果的意味。 “战神大人,遵命!”颜九月轻轻一叹,认命了! 所以,她今夜到底是为啥来这一趟的? 柔软的小手,力度适中地落在凤璃珏的肩膀上,背部……刺激身体的穴位和经络,也撩拨着他的心尖儿…… 凤璃珏只觉哪哪儿都舒适,身子舒适,心里更舒适。 阿月,我的礼物送到了,你的礼物,我亦很满意。 在颜九月看不到的角度,凤璃珏露出狡黠一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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