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璃珏一连几日来明月轩用药膳,连青禾都混了个熟脸。 “夜星,你家王爷天天过来用药膳,是不是对我家小姐有企图?”青禾一脸怀疑,扫了扫夜星。 “企图?青禾小丫头,你的脑袋瓜里能不能想出几个好听点的说法。”夜星很是汗颜,好吧,连青禾都看出自家王爷企图了。 “那不然是什么?怎么就不好听了?我看得真真儿的,就是有企图。” “我家王爷来这儿用药膳,那是得到小姐同意的。” “这来都来了,还能不同意吗?要不是看你家王爷长得俊,我一定要拿着扫帚把他撵出明月轩。” “嘿,青禾小丫头,你可真厉害了。那还真是亏得我家王爷长得俊朗。” “我家小姐还云英未嫁,你家王爷天天过来,有损我家小姐清誉。”青禾小脸气得鼓鼓的。 “小姐要嫁也是嫁我家王爷,这就不算毁清誉。” …… 屋内,凤璃珏和颜九月,那内力都是一个相当深厚,听得真真切切。 “看来,长得俊还是有一点用处的。”有企图的战神王爷,完全没有一丝尴尬。 “别听夜星和青禾瞎说,这哪跟哪呢。”颜九月轻咳了声,凤璃珏倒是一脸坦然,岂不尴尬的就变成她了。 “也不算瞎说。”凤璃珏沉吟片刻,幽幽道。 嘿!把他给能耐的,“有企图”不算瞎说,还是“要嫁也嫁给他”不算瞎说? “这几日出门,还是把夜星带上,多少也有个帮手。” “倒也是,省得夜星最近太闲了。”颜九月摸了摸下巴,觉得夜星再闲下去,就该蹲地数蚂蚁了。 上次让雨竹院的黑衣人跑了,难保不是天天跟青禾斗嘴玩儿,轻功都退步了…… 夜星:“……” “药膳的作用还不错,滋养丸也记得吃一阵。”颜九月替凤璃珏把了把脉。 把好脉,叮嘱了几句,颜九月看着凤璃珏,清澈透亮的双眸,明晃晃地写着“你可以走了”。 奈何看在战神大人眼中,却成了“爱心药膳和爱心滋养丸管够”。 凤璃珏心中甚是满意。 阿月果然心悦于他,处处为他考虑。 “阿月,我甚是喜欢你这张软榻。” “若是你实在喜欢,也可以送你的。”所以,不早了,回府吧。 听听,阿月跟他这般不见外,果然是自己人的待遇。 战神大人终于心满意足回战王府了。 战王府,神医云泽已经等待多时。 “王爷,您总算回来了。” “嗯。” 云泽一脸狐疑打量着凤璃珏,似乎心情很不错? 在云泽尚未开口提出把脉之际,凤璃珏倒是先一步伸出了手。 云泽诊了又诊,足足把了一刻钟。 “毒解了?”一脸不可置信! 之前尽管觉得颜九月医术不凡,很有可能可以替凤璃珏解了这毒,但也只是可能啊! 毕竟他努力了那么多年,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要解了这毒有多难! 竟然这么快就解了!! “解了。”凤璃珏眼中有笑意。 “完完全全解了?”云泽抓住凤璃珏的手,反反复复探脉。 “全解了。”凤璃珏有些嫌弃地甩开云泽的手。 “王爷,这颜大小姐医术如此高明,当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啊!”云泽赞不绝口,俨然一超级迷弟。 “阿月的医术的确是好。”凤璃珏丰神俊朗的脸上,眼角眉梢都写着愉悦。 “阿月?阿月都称呼上了?!”云泽瞪大了双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这还是他认识这么多年,冷若冰霜的战神王爷吗? 何曾见过他如此语气唤一个女子名字? 唤的还是阿月? “阿月那是本王唤的。”凤璃珏听到一声阿月自云泽口中而出,满脸不愉。 “好好好,是你专属的,我不配唤。那王爷,我想什么时候去镇国将军府拜访颜大小姐,讨教一下,如何?” “不如何。”凤璃珏脸色不善。 之前尚且还说让他引荐,这会儿竟想直接登门拜访了。 云泽顿时感到空气中一股浓浓的酸味,后知后觉发现他的好友脸色阴沉。 把个“不高兴”表现得淋漓尽致。 “咝……”就有些牙酸。 “王爷,我这次回来,主要也是担心您身上的毒,现在解了我就彻底放心了。听闻二皇子不知何故,功力尽失,他也派人寻了我。” “是阿月干的。” “哈?真有她的!真是够二皇子喝一壶了!” “那是他活该。” “颜大将军军中,据传有一种缝合术,挽回了很多受伤将士的性命。应该是颜大小姐手笔,回头王爷还是帮着引荐一下。” “可以。”这样的缝合术,的确对于将士们是可救命的,事关重大,凤璃珏便也答应了引荐。 毕竟,引荐是通过他的,比直接登门拜访,似乎顺耳很多。 凤璃珏便让夜影递了消息,约了颜九月在云鹤楼一聚。 “神医云泽?”对于云泽,颜九月自然也有所耳闻,毕竟之前凤璃珏的毒,都是靠他在压制。 这么多年来,尽管没有彻底根治,但能尽最大能力去压制这般复杂的奇毒,云泽的确医术不凡,当得起“神医”美名。 次日午膳。 颜九月带着夜星一起前往云鹤楼。 三楼包厢。 云泽给颜九月的第一感觉,是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笑容温暖和煦。 凤璃珏倒是得亏身边有这么一位至交好友,不然就那十三种奇毒汇聚的身子,早就破败不堪了。 颜九月不由一叹。有这样的友人,凤璃珏之幸。 而云泽之前在云鹤楼对面的茶楼,远远看到过颜九月一回,当时只觉得此女子眉目如画,这回近了一瞧,当真是出尘脱俗,美得澄净通透,不含一丝杂质。 “颜大小姐,久仰!” “云神医,幸会!” 席间相谈甚欢,颜九月也很乐意与云泽分享,很多在医术方面的独特见解,都令云泽赞叹不已。 不仅仅是缝合术,包括自己的针灸、制药心得,也都毫不藏私,娓娓道来。 一时间气氛极为融洽。 凤璃珏在一旁耐心听着他们互相交流,颜九月说起精妙之处,整个人散发着光芒,一颦一笑仿佛都弹在他的心弦之上。 当真是容颜灼灼似桃花,一瞥惊鸿应见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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