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九月因为大皇子的事情,取消了原本的计划,回到将军府。 大概思量了一番,基本上也能猜出来,应该是上次无意间马蹄前救下了七皇子,碍着大皇子的计划了。 如今更是毫不犹豫拒绝了他,驳了他的颜面,以他的性格,必然是起了杀心。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看来最近得少穿男子衣袍出行了。 颜九月闪身进入空间,准备研究研究混淆人记忆的药。 与此同时,落魂殿和七星楼都收到了颜九月女扮男装的画像。 落魂殿。 “竟是重金雇人刺杀尊主的姐姐?去查,背后雇主是谁!” 左护法赤骁拿着手上的画像,不敢有任何隐瞒,即刻去禀报尊主。 就自家尊主那般在意颜九月,若是她有一点闪失,都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更何况,她可是解了尊主的寒毒,是整个落魂殿的恩人! “尊主,有人要重金刺杀恩人。”赤骁将画像恭恭敬敬呈给圣天洛。 “是哪个不长眼的杂碎?”圣天洛声音如千年寒冰,叫人汗毛竖立。 “属下已派人去查背后之人。” “查到后,派出落魂殿最顶尖的杀手,反杀回去!竟敢妄想动本尊的姐姐,活腻了!!”圣天洛邪魅森寒的眸子,宛若凛冬的寒霜。 “属下遵命!”赤骁麻利地离开搞事情去了。 圣天洛仔细看了看颜九月的画像,虽然不及姐姐风采的万分之一,但也还将就吧,遂小心翼翼收起画像,珍藏了起来。 七星楼。 冷飞、冷鸿、冷羽、冷翼四大堂主,围成一桌,看着眼前自家主子的画像。 这雇主也是个人才,竟拿着主子的画像来主子的七星楼,要求重金刺杀主子。 “我已从飞羽门处得到消息,背后雇主是大皇子凤穆奕。”冷飞双瞳漆黑如夜,叫人浑身发冷。 “这凤穆奕好大的狗胆!”冷鸿浑身威压展开,杀气四起,恨不得立刻替主子把这杂碎给剁了。 “即刻飞鸽传书给主子,让她小心提防,我们商量一下,反杀回去!”冷羽的声音里酝酿着狂风暴雨。 “嗯,反杀回去!”冷翼握了握瘦削修长的手指,发出咔咔声,令人不寒而栗。 …… 战王府。 “王爷,颜大小姐今日又是男子扮相出府,恰好遇见了大皇子的人。”夜影禀报。 “嗯?”凤璃珏蹙了蹙眉。 “大皇子先是命人围攻颜大小姐,后又想招揽,颜大小姐毫不犹豫拒绝了,大皇子应该是起了杀心了。” 夜影纵然知道颜九月身手不凡,还是不免有点担忧,那可是他家准王妃。 “看来他的日子最近太舒坦了。派几波暗卫佯装成杀手,去大皇子府转转。”凤璃珏满身寒气嗖嗖往外冒,面若冰雕,俊眸危险地眯了眯。 “属下领命!”夜影搓了搓浑身的冰碴子,忙闪身离开,再不走,自己也都快冻成冰坨子了。 …… 大皇子凤穆奕,大概做梦也料想不到,仅仅因为想除掉那不听话的少年,竟给自己招惹来了无穷无尽的麻烦。 大皇子府此后的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几乎成了杀手训练营,一波一波,没完没了,各个身手了得。 而惯于落井下石的二皇子凤修辰,本就对大皇子占了颜林语给他难堪之事,怀恨在心,自然绝不会放过这等机会,趁乱派了自己的人也去大皇子府打杀一番。 凤穆奕身心俱疲,夜不能寐,天天见伤、日日挂彩,怎一个凄惨了得! 他这是捅了马蜂窝了吗?! 就算是凤修辰派人过来泄愤寻仇,也不至于那么多杀手啊! “都是谁?!都有谁?!谁要本王的命?!!”凤穆奕接近癫狂。 二皇子府的人仰马翻、鸡飞狗跳,那都算个啥?那就是个弟弟! 大皇子府这是刀光剑影!腥风血雨!! 百花楼。 三皇子凤元鸿正惬意地看着美女,听着小曲,喝着美酒。 “听说我那大哥府上,最近很不太平啊!”凤元鸿眉开眼笑,一看就在幸灾乐祸。 “回殿下,大皇子府上日日有杀手刺杀,大皇子如今还能保住一条命,也是不易。” “哈哈哈!!!”凤元鸿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快意,笑得放荡不羁。 “殿下,二皇子府上,也是鸡飞狗跳的,之前跟二皇子暗通款曲的颜林语,竟然跟大皇子也有了首尾。” “哈哈哈,我那二哥这回该气疯了吧,这脸要往哪儿搁呢?可真是绿得慌!” “可不是,据说二皇子带着侍卫去大皇子府大闹了一场,这颜林语人当时就在大皇子房中,二皇子可气得不轻。” “可当真是精彩啊!不知道我那好父皇若是知晓了,有啥感想?哈哈哈!!” 对于三皇子凤元鸿而言,当真是大快人心。 这么些年,他谨小慎微,在夹缝中生存的艰难,可不是生来就被皇帝看重的大皇子二皇子能懂的。 “去,添把火,给我那大哥送点礼。反正趁乱打劫嘛,他也查不出来是谁。”凤元鸿懒洋洋的声音,透着刀刃儿似的凉薄。 “属下遵命。”三皇子侍卫忙去安排了。 于是,已经血肉横飞的大皇子府,又多了一批三皇子的人“练兵”,大皇子凤穆奕很想去死一死。 这厢,颜九月还没来得及动手,便从飞羽门传来各种精彩纷呈的消息。 “呵呵,有意思。”颜九月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丝愉悦的笑容。 这混淆人记忆的药,倒也研制出来了,不过看来,暂时用不着浪费在凤穆奕身上了。 所以,这凤穆奕该是早就把她抛到九霄云外了吧! 毕竟,每日里保命还来不及,哪有那么多闲工夫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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