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物_第576章 哄(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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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天早上,林镜到公司的时候比平常晚。因为前一天晚上,顾知周给他派了一个新的任务,去金行长那里把有顾华年亲笔签名的担保书要回来。
  如今,顾华年一门心思想把顾知周拉下马,便私底下联络了不少董事,希望他们都能站在自己这一边。而被她联络的那些董事们可都不是傻子,一个个比猴子还精,尤其是在得知顾华年是因为顾知周要跟宋和在一起,才要罢他的职以后,那心中就更是不赞同了。
  一是,顾知周这些年这总裁干得很不错,大家每年得到的分红只增不减。虽然以前顾华年在位的时候,她也干得不错,可问题是,她都是一个快死的人了,哪个傻子会放着年轻力壮且富有能力的顾知周不要,改去支持一个就快死了的老太婆呢?
  二么,顾氏集团的一众董事们都是男人,虽然都不怎么年轻了,但心还是花的,玩起来可是不比年轻人含蓄半点。再说了,以顾知周的身份地位,别说是玩一个交际花的女儿了,就是玩十个百个,只要不弄出私生子来,那也就没什么好指摘的。如果连女人都不能随心所欲地玩,那男人赚钱做什么?天天数银行卡的数字玩吗?
  除此之外,便是像曲元昌那种作壁上观的人了,谁也不支持谁也不反对。他们一致认为,顾家在顾氏集团一家独大的太久了,是时候该换一换其他人来坐一坐那个位置了,所以顾华年与顾知周闹得越凶,对他们就越有利,他们静看好戏就好了。
  而顾华年这样一来,就完全是把与顾知周的矛盾摆到了明面上去了。顾知周担心顾华年拿顾氏股份替明珠集团的贷款做担保一事,被有心人利用,于是就派林镜过去,将顾华年亲笔签名的担保书取了回来。
  要取这个东西,可不是林镜动一动嘴皮子,金行长就会双手奉上的。人家银行也有银行的规矩,而金行长也只是区区一个分行行长而已,纵有再大的权利,也无法将一份已经生效了的担保书神不知鬼不觉地拿出来,总之,顾知周是费了很大一番功夫。
  拿到担保书后,林镜就马不停蹄地赶回公司。一踏进总裁办,一个秘书就喊他,“林助理,有人给你送了玫瑰和巧克力,我给你放办公室里了。”
  秘书一边说,一边用手比画了下,“好大一捧红玫瑰呢。我活这么大,都没有收到过那样大的一捧红玫瑰。”
  秘书十分八卦地问,“谁送给你的?女朋友?还是暗恋你的人啊?”
  林镜是一头雾水,面对秘书的调侃,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什么女朋友啊,我还是单身呢。”狐疑着往办公室走,他嘴里一边同秘书道谢,“谢了啊。”
  等推开办公室的门,只见办公桌上确实摆着一捧红玫瑰。用秘书的话,还真是好大一捧红玫瑰。而红玫瑰的旁边,则摆着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
  一边暗想是谁送的,一边朝办公桌走去,再低头从玫瑰花束中找到送花人的卡片,只见那淡粉色的散发着香水味的小卡片上只有一个小小的“宋”字。
  林镜如何还明白不过来。盯着花束,他颇为无奈的一笑,昨日顾知周盯着一张冷脸来公司的时候,他还在猜,这人是不是跟宋和吵架了?今天落款为“宋”的红玫瑰花束与巧克力就到了。
  一手抱起热烈似火的红玫瑰,一手拿起包装精美的巧克力,林镜用肩膀抵开办公室的门,走出去后,立刻接收到了来自秘书办的一大片八卦目光。
  不等这些人问,他主动笑着开口,“这花不是给我的,是给顾总的。”末了,他还颇为失望地一叹气,“我还以为真是哪个暗恋对象送的呢。”
  秘书处的女人们一听这话,立刻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一个问,“我来这里工作两三年了,还是第一次见有人给顾总送花呢,谁啊?”
  这一个话音未落,另一个就猜测起来,“该不会那谁谁吧?”
  另一个接过话头问,“那谁谁是谁啊?”
  前头那一个就递给众人一个暧昧的笑容,“当然就是……”
  抬手做了一个招手的手势,其余几人立刻围上来,就听这人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这时,林镜直接揭开了谜底,“都别猜了,是宋小姐。”
  拜顾华年所赐,顾知周如今在顾氏集团的女员工们眼里,那可是一个既深情又专情,还带了一点苦情的一个形象。
  深情于,他与宋和在一起这么多年了,竟然还爱她爱得那样深沉热烈;专情于,他这样一个英俊潇洒还多金的男人,这么多年身边竟然只有一个宋和;苦情嘛,大家都没想到他已经贵为堂堂千亿帝国的总裁了,竟然也不能随心所欲的跟自己喜欢的女人在一起。
  最近女员工们聚在一起,讨论的话题十之八九都是顾知周与宋和。
  有把这两人比作苦情鸳鸯的;也有人说这两人是郎财女貌,是天作地设的一双;当然也有人替顾知周感到不值,认为他那样英俊多金聪明睿智的男人,理应和一个与他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在一起,宋和虽然长得漂亮,但有那样一个母亲,顾知周只要跟她在一起一天,就会被人看笑话一天。
  其实不止顾氏集团内部,外界对这二人的讨论也诸多,好的坏的都有,若是以前,顾知周大抵是要把这些声音压一压的,他不是明星,不喜欢自己的私生活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一回,他什么也没做,任由大家去讨论,好坏随便说。这也算是跟宋和在一起要承担的后果之一。同时,他也感同身受地体验了一把宋和这些年过的生活,方才明白宋和这些年有多不容易。
  而秘书处的几个女人们在听了林镜的话后,有面露惊讶的,也有眼含羡慕的,也有那不服气的……总之是神色各异。
  林镜就这样,抱着一束热烈张扬的红玫瑰,与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敲开了顾知周办公室的门。
  进去后,林镜发现,顾知周办公室里有人,且还不少。细一看,竟是投资部的几个高管,还有新能源项目那边的几个负责人。
  大家都是一副西装革履的打扮,却个个都低着头,一副犹如被霜打了的丧气样子,再一看顾知周阴沉的脸色,显然这个房间内刚刚刮了一场暴风雨。
  “顾总……”
  林镜刚喊了一声顾知周,还未说明来意,就见顾知周一个凌厉的眼风扫过来,“你手里抱的是什么东西?”
  林镜如实回答,“玫瑰花,巧克力。”他不怕死地故意卖了个关子,“有人托我转送给您的。”
  顾知周一听,那脸色就沉得更厉害了,眼见着就要刮起一场新的暴风雨,林镜赶紧把东西放在他的办公桌上,并用手指了指夹在红火娇艳花朵中的那张淡粉色卡片,“顾总,要不您先看看是谁送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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