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杰森.唐那么快就暴露了。 他根本就不是这位宋律师的对手。 将茶杯放回桌面上,二爷轻轻一笑,“宋律师,我很好奇,你是如何看出来杰森.唐是我的人?” 关于这一点,宋和倒是很干脆地回答,“在我与康思达的律师会面以后。我来利物浦之前,容董曾告诉过我康思达的和解条件,是一百万英镑。但在我与康思达的那位律师谈判时,他提出了三百万英镑的赔偿。”biqubao.com “二爷,您不是律师,您不太明白,一般像容兴与康思达的这类案件中,除非是原告方出现了新的重大的损失,一般情况下,他们索要的金额要么是不变,要么是减少,像这种由一百万英镑涨至三百万英镑的情况,就我自己而言,我是连听都没有听说过的。” 说到这时,宋和淡然一笑,“我们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吗——事出反常必有妖。康思达那两个货柜拢共也就值三百多万的人民币而已,一百万英镑的赔偿金,已经是狮子大张口了,更何况是三百万英镑?容兴就是再家大业大,也不会同意这样的和解条件的。” 二爷拎起紫砂壶,往宋和的空杯中注入茶水,“他们后来不是提出了只要容兴两个货柜原封不动地还回去,在赔偿金方面就会做出让步吗?” 宋和闻言,淡笑,“这就要问二爷您了。在康思达的货柜抵达码头的那天,还有另外两家公司的货柜是同船抵达的,而且,那两家的货柜可比康思达的那两柜子陶瓷餐具值钱多了。” “按照一般的绑匪逻辑,你们雷普斯若是想拿货柜要挟容兴的话,不应该是挑最贵的,或者干脆把当天所有的货柜一起扣押在手里吗?怎么偏偏就只扣押了最不值钱的那两个呢?” “除了是你们三方一起联合做局以外,我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二爷嘴角含了一点笑意,“所以,你后面就想出要借去雷普斯一事,来试探杰森.唐?看他到底是我的人,还只是对容兴不忠心而已?” 宋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但答案显而易见。 二爷端起茶杯,对着宋和做了一个敬酒的姿势,“宋律师真是厉害。这一仗,我输得心服口服。” 宋和端着茶杯,却是说,“这一仗才刚刚开始,二爷现在就认输太早了。” “况且,”宋和眸光轻微一闪,带着一点试探的意味,“康思达的那两个货柜还在你的手上,我目前就还受你的挟制,所以最后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二爷听出来她话里的意思。 康思达那两个货柜在他手上,宋和受他的挟制不假,可同样的,雷普斯以后能否继续独享容兴这一块大肥肉,也是要看他的诚意了。 如果他愿意把诚意摆出来了,那么容兴也愿意把诚意摆出来,如果他要撕破脸皮,按照那日宋和让华行云转达的话,容兴是不怕撕破脸皮的。 二爷在这时看向宋和,那目光颇有点意味深长,“宋律师,据我所知,你并非是容兴的人,与容家的关系……”二爷停顿了一下,“也应该也不怎么好,那容震是如何说服你来利物浦的?” 这话粗一听没什么,但细一想的话,宋和心想,这位二爷只怕是早就已经把自己的身家背景调查的清清楚楚的了,那自己与容九的关系,想来在他面前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但她没有直接回答二爷的话,而是以同样充满探究的眼神与二爷对视,“有一件事情,我也想不明白,即便是容兴不再按订单给雷普斯交保护费了,你们就是光凭容兴每年给你们的物流业务,也能赚得盆满钵满,二爷为何非要选择这样对双方都没有好处的方式呢?” 真是好厉害的一张嘴。 到了此刻,二爷算是彻底明白了,她为何会被容震选中了。他哈哈一笑,“好一个你有所图,我有所图。” “宋律师,容震能找到你,说明他眼睛还不算太瞎。” 听着这话,宋和心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她觉得眼前这位二爷仿佛与容震有着什么深沉大恨一样。 但因为只是一种直觉,无凭无据,所以宋和也不往深处想。 这时,华行云从一扇窗户里探出身来,他刚从厨房里出来,手里拿着一颗苹果,一边咔嚓咔嚓地啃着,一边冲这边的二人大喊,“二爷,饭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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