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起走出餐厅。 在送宋和回去的路上,容九总算是没再说什么爱不爱的话题了,他一路上都在跟宋和讨论荣达的事情,这让宋和轻松了不少。biqubao.com 车子抵达“幸福里”小区后,宋和正准备下车,容九叫住她,“阿和。” 宋和一见他那温柔的表情,以为他又要开始疯言疯语了,便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 容九却是一笑,“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想问你明天几点起飞,我好来接你去机场。” 从曲音茶舍与“幸福里”可谓是一个在东,一个在西,不堵车的话,单程也要将近一个小时,宋和是五点的飞机,最迟四点就要到机场,而从宋和家到机场要将近一个小时,如果容九要来接的话,最迟凌晨两点就要从曲音茶舍出发。 那这一晚,他干脆别睡觉了。 宋和摇头,“不了,明天我自己去机场就行了。你春节前才刚住过院,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吧。” 容九却执意要送她,“我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而且,你这一走就是很长一段时间,我想在你走之前,再看看你。” 宋和见这话题又有偏离正轨的势头,赶紧制止住,“我只是去一两个月而已,又不是一两年,再说了,我去的也不是月球,说不定中途我还会回来呢。你别搞得跟生死离别一样,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容九权当没听懂她的这番话,固执地问,“几点起飞?” 宋和无语了,也有点恼了,音量不免拔高了一些,“我说了,不用你来接,我自己去机场就行。” 容九充耳不闻,“几点起飞?” 宋和是彻底败给他了,“容九,你一定要这样吗?” 容九语气温柔,却固执坚定,“你可以不接受我的爱,但是阿和,你没有权利阻止我用我自己的方式去爱你。” 宋和是万万没想到,容九在当了两三个小时的好朋友好家人以后,又变回了那个让她头疼的身份上去了。 她简直怀疑,这个人的身体里是不是还住着另一个容九? 不然,他是怎么做到前两分钟还在跟她聊公事,后两分钟又突然说起这令她头疼的爱与不爱的话题了? 宋和在心里叹气。经过这一下午的相处,她发现,现在无论她说什么,容九都是听不进去的,他现在就主打一个我行我素,把她的话全当成了耳旁风。 宋和突然很后悔,不该让他知道自己舍不得失去他这件事。 但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宋和也学他那样,不把他的话往耳朵里过,一不做二不休,拎起手提包与刘燕燕家的保温桶,宋和连再见也不说,直接下车走人,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容九立刻笑着下车去追,“阿和。” 宋和现在是真的心烦了,大有把容九的耳朵揪下来片了下酒的冲动,反正她说的话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那还留着那一对摆设做什么? 宋和加快脚步,一阵风似的冲进了小区里。 容九毫无意外地被保安拦了下来,“这位先生,请出示你的业主卡。不然,就请到旁边去登记一下你的信息,再让你的亲戚朋友下来接你。” 容九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前几次来的时候,这门口的保安可是形同虚设,如今竟然变得这么严格了? 心里正暗忖着,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道冰冷戏谑的嗓音,“这不是容少吗?这大晚上的,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吹冷风?要不要上楼,去我们家坐一坐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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