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胜华这一蹦跶,就蹦跶了两个月。而且,蹦跶的十分得意,十分欢快。容九软弱无能的名声也因此传了出去,很快就成了上清路同行们中的一桩笑谈。 然而,就在周胜华自得于自己拿捏住了容九以后,一场针对荣达物流的内部清洗却悄然开始了。 第一个被阮登请进容九办公室的人,是船务一部的经理杜顺发。此人是负责越南一线的业务管理与船舶调度,周胜华极其看重此人,是他的左膀右臂。 当天,阮登去请他的时候,杜顺发坐在办公椅上,将两条腿架在办公桌上,嘻嘻哈哈的不知道是在给谁打电话。 阮登沉着气,第二次向杜顺发说明了来意,“杜经理,容总有事情要跟你谈,请你立即去他的办公室,他正在等你。” 其实,阮登第一次说的时候,杜顺发就听见了。可他现在是连容九都不放在眼里的,更何况阮登这种小喽啰呢。 杜顺发是连一个正眼都懒得给阮登,继续拿着手机,跟电话那头的小情人嘻嘻哈哈的调情。哄得小情人答应晚上玩点新鲜刺激的游戏之后,小情人就顺势跟杜顺发软声撒娇,“老公,我这今天去逛街,看上了一个包包,很漂亮的,你买给人家好不好?” 杜顺发并不是一个大方的金主,但眼下他心情正好,便顺口问,“多少钱?” 小情人娇滴滴的回答,“不贵,我小姐妹是vip,可以拿到折扣价,算下来只要七万多。” 杜顺发一听这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忍不住吐槽,“什么包啊,金子做的吗?打完折还要七万多。” 小情人便报上了牌子的名字,“老公,人家真的很喜欢嘛,而且桃姐她们各个都人手一个,我要是没有的话,那丢的可是你的面子啊。” 小情人还在电话那头一口一个“老公我想要”。 电话这头的杜顺发却是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七万多块,对杜顺发而言,并算不得是什么大金额,他平时陪周胜华玩梭哈,一把就输出去七八万,甚至十几万的情况很多,但那个钱他输起来并不心痛,因为周胜华通常是在牌桌上赢了他们的钱后,会私底下让他们用其他方式把这笔钱赚回来。 可是拿七万多块给小情人买一个包包,顶多也就是换来一场花样繁多的情事而已。况且,这个小情人已经跟了自己好几年了,那里里外外早就被玩透了,她就是使出再多的花样来,可不还是那一对胸脯那一截细腰吗? 更何况,那桃姐可是周胜华的情人,是个小气出了名的女人,要是真让自己的小情人拎个跟桃姐一样的包,那桃姐会作何感想?若是她再在周胜华枕边吹一吹风,周胜华对自己又会作何感想? 思来想去,杜顺发觉得这个包不能买。 就在杜顺发心里盘算着如何回拒小情人这个有点蹬鼻子上脸的要求,同时又不显得自己很小气的时候,阮登第三次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同前两次一样,阮登照旧没有得到一个杜顺发的正眼。 事不过三,阮登可没有那好脾气再说第四次。而且,来的时候,容九也允许了他可以先礼后兵。 既然,“礼”行不通,那就只能“兵”了。 阮登抬起手,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西服的扣子,再把西服脱下来随手搭在旁边的沙发椅上,露出两条肌肉线条结实的胳膊。 虽然已经入春了,但气温还没有完全回升,上清路这边临海,风很大,这幢三层小楼修建的年份早,当时没装暖气,冬天取暖只能靠空调,可空调制暖比不得暖气舒适,一天下来吹得人嗓子发干嘴唇起皮,所以杜顺发不太喜欢开空调,眼下便还是一副过冬的打扮,除了面上的西装外套以外,他里面还依次穿着保暖内衣、衬衣,以及一件羊绒背心。 在看到阮登身上的白色短袖时,杜顺发一边羡慕嫉妒着阮登年轻的身体,同时一边又对阮登忽然脱去外套这个行为感到很莫名其妙。 而阮登也没有再废什么话了,直接几大步绕过办公桌,走到了杜顺发跟前。对于阮登的突然逼近,杜顺发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就忽然被阮登腾空提了起来。 杜顺发顿时吓得舌头打结,“你你你要干什么?我我我我警告你别乱来啊……快快快快把我放下来。” 阮登虽然很想把此人暴揍一顿,最好揍得连他爹妈都认不出来。但他心里还是记得容九的警告——这里不是佤邦,拳头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所有,阮登堪称斯文的把杜顺发从办公椅上提了起来,再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办公室里拽了出去,再一路拽着他上楼,把杜顺发“请”进了容九的办公室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834/7330848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