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镜心中诧异,“什么事,你请讲。” 傅谨言微笑着,语气听上去好像很不好意思一样,“是这样的,宋律师……”他怕林镜不知道他口中的“宋律师”是谁,又特意解释了一句,“就是宋和小姐,她前段时间邀请我做她的助手,跟她一起去利物浦处理一个案子。” “本来宋律师计划的是,等到她的助理夏晴晴签证下来后,我们再一起出发去利物浦的,但今天下午,我突然收到她的消息,说她后天就要出发。” “可我上网查了,发现宋律师的那趟航班已经没有票了,所以我想请你帮帮忙,能不能想办法给我弄一张宋律师那趟航班的机票,经济舱也是可以的。” 傅谨言这番话说得客气而有礼。 而林镜身为顾知周的特助,在宋和乘坐的那趟航班上再弄一张机票,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可是…… 林镜不敢一口应下来。 他虽然跟傅谨言接触的次数不多,也不了解这位表少爷,但他能看得出来,顾知周与这位表少爷的关系虽然没有差到见面就开打的地步,但也是不太好的。 其实,把他们两个人的事情放到任何一对表兄弟身上去,要是关系能好那才叫怪呢。 但直接拒绝的话,好像又有点不给这位表少爷面子了,再怎么说,他也是顾华年的亲儿子,就算他现在跟顾华年的关系也一般,但人家毕竟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亲母子,而自己只是一个特助,顾华年一个董事长要想拿捏自己,那可真是太简单了。 林镜想了想后,谨慎地回复傅谨言,“如果你要我帮你弄其他航班的机票,我倒是打几个电话就能弄来,但你也说了,宋小姐乘坐的那趟航班已经没有票,我只能试一试,但我不能打包票就一定能弄到机票。” 傅谨言微微一笑,“我本来也是强人所难,如果能弄到最好,实在弄不到的话,那也只能算了。” 林镜正准备回以微笑时,就听傅谨言忽然话锋一转,带着一点抱怨的口吻说,“我跟宋律师这回去利物浦的行程很紧,你也知道,宋律师那个人在工作上面一向是很严格的,若真弄不到机票,晚几天过去的话,只怕要被她指着鼻子骂了。” 傅谨言在抱怨完后,又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林镜安慰一般地冲他一笑,“宋小姐在工作上面确实很严格。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力而为。若实在弄不到的话,我会帮你订最近的航班,让你被宋小姐少骂一点。” 傅谨言微笑着,口吻客气道,“那就麻烦你了。”接着,他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我去洗手间了。如果弄到机票了,请第一时间通知我。” 林镜轻微一点头,“好的。” 随后,傅谨言转身,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望着傅谨言离去的背影,林镜心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觉得傅谨言明面上是找自己帮忙弄一张跟宋和同航班的机票,实际上是想通过自己的口,让顾知周知道他跟宋和的关系不一般。 而朝洗手间走去的傅谨言,先是借着陆承渊与陆明珠这一对父女,离间了顾华年与顾知周之间的关系,刚刚他又亲自在顾知周与宋和之间放了一把火,不管这把火能不能烧得起来、最后又能烧成什么样,只要能给顾知周心里添堵,他就觉得值了。 傅谨言的心情因此变得非常愉快,连带着步伐也轻快了起来。 他想,这场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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