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和忍不住心疼地问,“那你一个人在那个小院子里住了多久?” 容九回答,“七年。” 从十二岁,到十九岁,他一个人在那个小院子里,像是坐牢一样地生活了整整七年。 宋和不敢想,若把他换成自己的话,一个人孤零零地住在一间院子里,没有人跟自己说话,也没有手机电话,而自己的日常活动范围全都在那一间小院子里,别说七年了,只怕用不了七天,她就疯了。 宋和心疼得几乎要落下眼泪来,“那你后来是怎么说服了容震,从容家搬出来的?” 说服容震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还是这种想脱离他的掌控、搬出去独自居住的事情,尤其的不容易。 容九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宋和点头,“记得。” 回想起那一晚的情形,容九俊白清瘦的脸上慢慢绽出一个微笑,“那天晚上认识你之后,我忽然觉得不能再这样浑浑噩噩地过日子了,我必须得做点什么,不然这辈子只能做那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可那时候的他,只有十七岁。 容震又一直把他当重刑犯一样地关在那间小院子里,他所做的事情实在是有限。 但不做点什么的话…… 他又怎么从那间牢笼里走出去,去见他的精灵少女呢? 于是,容九在经过一番缜密的思考之后,向容震提出了一个听起来不那么过分的要求——给他请个家庭教师。 像容家这种豪门大户,给孩子请家庭教师进行一对一的辅导,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甚至很多普通家庭的家长,也会给孩子请这种家庭教师。 但这对容九来说并不容易。biqubao.com 首先,是容震对他的防备心特别重,他未必会答应。 其次,就算容震答应了,自己能跟着家庭教师多认识一点中文字,距离他走出这间院子还是远远不够。 而最最关键的一点是,这个要求要怎么跟容震提,又怎么让容震在不起疑的情况下答应自己? 容九为此很是绞尽了一番脑汁。 终于,在大半个月后,让他觅得了一个机会,一个容致送上门来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容九还记得,那日是腊月二十七,小少爷容致在家闲得无聊,偷溜出去找他的狐朋狗友们去飙车。这一群二世祖们个个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一群人去了郊区的一个山地车俱乐部,又一人要了一辆山地摩托车,在泥泞的场地里个个都跟那脱了缰的野马一样,将油门轰得轰隆隆直响。 容致那个时候才十五岁,虽然长得人高马大的,但多年来饱受疾病折磨,其实身子骨很不扎实,跟现在的容九很有的一拼。 其他二世祖们,刺激归刺激,但还知道戴个安全帽保命。 容致就跟他们不一样了,可能他觉得自己跟猫一样有九条命,既然是飙车嘛,那就得越刺激越好。 于是,他头盔也不戴,还要去挑战场地里坡度最陡的那个山坡。 然后,就出事了。 容致连人带车地从坡上摔下来,当场就满脸是血的晕了。 一群二世祖们当即就吓傻了。还是俱乐部的老板不放心这一群熊孩子,怕闹出事情来,一直派了员工偷偷地盯着,员工见这边翻车出事了,就赶紧打电话给老板,老板再打电话叫120来,把容致送去了医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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