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餐饭,两个人皆是食之无味。 饭后,两个人上了楼。 进房间后,宋和去收拾行李,顾知周也跟着一起去。两个人分工合作,顾知周把衣服从衣架上取下来,然后交给宋和。 宋和叠好后,再放到行李箱里。 如此小事,两个配合得很是默契。 虽然只在这里住了几天,两个人的行李却不算少,足足装满了四只行李箱。收拾完后,宋和只觉得腰酸得很,便手捏成空心拳在后腰上轻轻拍打着。 顾知周看到后,直接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再轻轻放到床上,“躺好,我给你按一按。” 宋和趴在软枕上,轻笑着发出质疑,“你能行吗?别把腰给我按坏了。” 顾知周有些不服气,“不就是按摩么,这有何难的?”说罢,他的一双手就落在了宋和的后腰上,轻轻捏了起来。 宋和闭上眼睛,心安理得的指挥他,“力道不要太重了,轻一点……你的手往左边去一点……嗯,再往上一点。” 起初,顾知周的动作还很生疏。但聪明的人,学什么都快,没一会儿,他就掌握到了其中的关窍,一双手在宋和的后腰、后背,还有肩颈上来回移走,宋和舒服的昏昏欲睡。 如此按摩一番后,顾知周把浴缸放满热水,抱着宋和一起泡进去。等泡完热水浴后,回到床上去,宋和只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变轻了,她像是躺在一朵洁白轻柔的云朵里。 私奔的最后一夜,理应是疯狂的、放纵的。因为,谁也预料不到回去以后,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就像末日到临前的最后一次狂欢——反正都要死了,何不带着快乐去死。 因此,宋和变得十分大胆。 她捧双手捧着顾知周的脸,同他唇舌交缠、激烈的热吻。此时的她,脑袋里没有顾华年,也没有容九,除了这个同他深吻的男人,什么也没有。 她亲吻他的嘴唇,抚摸他的肌肤,占有他的身体…… 她要为这一场荒唐可笑的私奔,亲手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宋和不知道,此次回去后,她跟顾知周的关系会变成什么样;她跟他会不会有她不敢去幻想的那种未来…… 但在此刻,她要这个男人完完全全地属于自己。 她要这一段偷来的时光,有一个美好的完整的结局。 顾知周被她的热情所感染,也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通通抛诸脑后,他紧紧地抱着宋和,与她激烈亲吻,与她抵死缠绵。 这一场情事,两个人皆是出了一身的大汗。 事后,顾知周抱着宋和,去浴室一番匆匆洗漱过后,再将她抱回到床上。 宋和静静地依偎在他的怀里。 情事过后的大脑是空白的,安宁的。 顾知周在被窝里握住宋和的一只手,将手指从她的指缝间穿过去,与她十指紧扣,并不时轻吻她的耳鬓与侧脸。 如此温存一番后,他开始冷静地说起他的安排,“晚饭前,我已经打电话给林镜,让他订了最快去利物浦的机票,等机票订好后,你立刻去英国。” “至于夏晴晴,等她签证下来后,我就让林镜立刻给她订机票。” 宋和明白他的用意,他是不想自己再被卷进风波里。 其实,宋和自己也想尽快去利物浦,处理容兴集团那个案子。 所以,对于顾知周的自作主张,宋和并没有表示反对,“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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