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和沉思的间隙,顾知周站直了腰身,在沙发上挨着她坐下。 顾知周把宋和的手拉过来,继续攥在手心里。 宋和的手指白皙细长。她从未做过粗重活,所以她的指腹是干净柔软的,她也不习惯留长指甲,总是将一双手的指甲修剪得很短,也不涂指甲油,实在是一双非常干净柔软的手。 这样的一双手,很适合摆弄乐器。 顾知周曾让宋和表演过一次弹钢琴。 那是宋和跟他的第一年,他带她去参加一个私人聚会,去的都是相识多年的好朋友,个个都好奇到底是何方尤物,能让一向冷静自持的顾知周也做起了俗人,而且还俗得那么彻彻底底。 当天晚上,因为被公事临时绊住了脚,顾知周成了压轴嘉宾,待他揽着宋和的腰踏入厅内,好友们一个个都立刻看直了双眼,看向顾知周的眼神也不自觉流露出了几分艳羡。 原因无他,因为宋和的容貌太美了。其实,当天大家都不是孤身一人来的,各自也都携带了女伴,而这些女伴自然也是各个都样貌脱俗,其中还有一个刚在国外拿了金奖的舞蹈家。 可这些女伴们美是美,却美得很庸俗,没有那种让人想把她们藏起来,独自欣赏品尝的欲望。 而宋和跟她们每一个人都不一样,她就像是一颗世间罕有的钻石,整个人是璀璨夺目的,但同时又是冰冷的,让人忍不住想向她靠近,好能近距离欣赏她的美,但又害怕被她冰冷锋利的光芒刺伤。 男人们都看着她,女人们也都看着她,心思各异。 一般像这样的聚会,都是男人们的主场,各个都是身份鼎贵的公子哥儿,平日里又都是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很难得才能聚在一起,自然是免不了要畅谈一番,也就不会费神去管女人们无不无聊。 在顾知周跟好友畅谈时,宋和便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也懒得同那些跟她一样用来点缀聚会的女人们攀谈,自己捧着手机在角落里看资料。 她的这种行为,落在女人眼里是格格不入,落入男人眼里则是一种罕见的新奇感。 带舞蹈家来的那个男人对宋和十分好奇,便不时地看向她。m.biqubao.com 舞蹈家被宋和抢了风头,本来心里就不爽,见自己男友的一双眼睛都快长在宋和身上了,她心里就更不爽了,便设法想把风头和男友的那双眼睛重新抢回来。 于是,舞蹈家自告奋勇地跳了一支热情奔放的桑巴,舞姿性感妖娆,一截细白的水蛇腰几乎扭成了麻花状。 结束后,舞蹈家自然收获到了一些叫好声,男友也敷衍地夸赞了她两句,随后又把目光重新投去了宋和身上。 这让舞蹈家十分不满。于是,她冲宋和挑衅道,“宋小姐,你母亲是交际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你是她女儿,想必应该得到了她的真传吧?” 宋和听闻此言后,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到该女伴身上,脸上未见恼色,但声音却是很冷淡,“所以呢?” 该女伴眼里闪着促狭的笑意,“那你给我们表演一个助助兴呗,弹琴、唱歌、跳舞,什么都行。” 其实,舞蹈家这话说得很是自降身价,但当时的顾知周就跟得到了一件新玩具的小孩一样,带宋和去聚会,本就是存了在好友们面前显摆一把的心思,所以,他不仅未阻止舞蹈家的挑衅,反而还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宋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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