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电梯到三楼,傅谨言掐着时间出现在了咖啡厅里。 宋和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 傅谨言的眼睛犹如雷达,一眼就发现了他。 他信步走过去,在宋和对面的位置坐下,然后慢悠悠地开口,“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阿和,我最近很想你。” 宋和正在看餐水单,闻言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她用一贯冷淡的语气问,“是么,有多想?” 这让傅谨言有点意外。 他那句“我很想你”本只是一句信口而至的调笑,没想到竟会引来宋和的附和。 傅谨言勾唇一笑,“很想、非常想……想你想得茶饭不思,夜里睡不着。” 说着,傅谨言便把身体轻微向宋和那边倾了倾,他压低声音后,极尽暧昧地说,“我一做梦,梦里就全是你。” 说完,傅谨言饶有兴致地盯着宋和的脸,等着她翻脸。 可宋和的脸上没有一丝动怒的神色。 她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轻轻扯了一下唇角,什么也没有说。 这让傅谨言有点失望。 比起冷漠孤傲的像个瓷人一样的宋和,他更喜欢生气时,眉眼都会变得鲜活动人的宋和。 选好了自己要喝的咖啡后,宋和把餐水单递给傅谨言,并朝最近的服务生招了一下手。 服务生见到她的手势后,立刻走过来。 宋和对她说,“一杯摩卡,谢谢。” 服务生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好的,您请稍等。”随后,她又把脸转向另一边的傅谨言,“这位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 傅谨言将餐水单“啪”的一声合上,冲服务生微微一笑,“跟这位小姐一样。” 很快,两杯摩卡便送了过来。 傅谨言端起来喝了一口后,点评道,“这里的咖啡太一般了。” 宋和对咖啡没什么研究,便没有接他的话。 傅谨言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忽然把身体往前凑了凑,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我那里有一包哥伦比亚的咖啡豆,口感非常好,你要不要跟我上去,尝一尝?” 宋和不为所动。 镜片后的双眸闪烁着不易察觉的恶意光芒,傅谨言继续用充满磁性的嗓音蛊惑,“你要是不喜欢哥伦比亚的咖啡豆,我那里还有曼特宁的,口感也很不错。” 宋和淡淡地看着他,“傅谨言。” 傅谨言脸上挂着笑意,“怎么了?” 宋和一字一句,“你这副样子,真的很……” 宋和停下来,不再说下去了。 傅谨言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低声问,“什么?” 宋和这才吐出没说完的两个字,“——欠揍。” 傅谨言轻微怔了一下,显然没料到答案会是这个。但一瞬后,他又恢复成了那副欠揍的模样,“是吗?” “能被阿和你这样的大美人揍,也是我的荣幸。” “只是……”傅谨言一顿,又用那种极尽暧昧地说,“你要揍的话,记得下手轻一些,我皮糙肉厚的倒是不怕疼,要是你弄伤了手,我会心疼的。” 说完,他一眨眼睛,朝宋和送过去一个深情款款的眼波。 宋和被他恶心得简直要把隔夜饭给吐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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