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掉与陆承渊那通啰里啰嗦的电话后,傅谨言好整以暇的坐在沙发上,他将身体往后靠在了沙发的靠枕上,被深棕色布料包裹着的两条腿,恣意地交叠在一起,是一派的闲适。 可接下来的十分钟里,放在他手边的手机都不曾响过。 这让傅谨言有些维持不住那副八风不动的闲适坐姿了。 又等了片刻,手机倒是响了,却不是宋和打来的,傅谨言不免有点心烦气躁,直接把那通来电挂了。 重新坐定后,傅谨言忽然有点怀疑,先前那通电话可能是宋和一不小心按错了。 长时间的等待,让他完全不像先前那般淡定从容,且极富耐心,他甚至思索着,要不要找个由头,主动回电话给宋和。 就在傅谨言心里陷入轻微的挣扎时,被他握在手心里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如他所愿的那样,手机屏幕上闪烁着“阿和”。 可傅谨言却没有立即接起来。 他知道只要自己不主动挂断这通来电,宋和就会在电话的那一头一直等待着他的接听。 这让傅谨言感到十分的愉悦。 傅谨言握着手机,眼睛盯着手机屏幕,没有了镜片的遮掩,他的眼底露出了明显的促狭笑意。 直到铃声快结束时,傅谨言才掐着最后一秒接起了来电。 “喂,阿和。” “你今天有时间么,我有事情找你谈。” 电话里,宋和的声音是一贯的冷淡,就像她那个人一样,总给傅谨言一种孤傲的感觉。 细算起来,傅谨言快一个月没见她了,心里也实在是想念得很。 可在听了宋和的话后,他却用一副慢悠悠的口吻,把自己说得很忙碌,“真是不巧了,我今天一天的时间都安排满了。” 宋和知道此人一贯喜欢拿乔,所以并没有买他的账,“一个小时后,我在你住的那间酒店三楼的咖啡厅等你。” “我只等你半个小时。” “你不来,便算了。” 说完,宋和就直接把电话挂了,完全不给傅谨言说话的机会。 傅谨言过了两三秒才反应过来,“这女人……” 他不由得勾起唇角,似是无可奈何地笑了一声。 要去见宋和,自然是马虎不得的,傅谨言脱下身上的休闲毛衣,赤着上身走进衣帽间里,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服装店前天才送来的深灰色条纹西装。 站在穿衣镜上,傅谨言慢条斯理地扣着扣子,一边思索着宋和会找他谈什么事情。 自从佳和兴解散后,宋和就隐身了起来,除非去曲音茶舍堵她,一般是见不着她本人的。 电话号码也被她拉进了黑名单里。 让他一度想见她却没有任何办法。 若不是今天宋和主动打电话过来,傅谨言想,自己还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见这女人一面呢。 这女人,明明从未给过自己一个好脸色,可怎么就这么的让他牵肠挂肚呢? 换好衣服后,傅谨言拿起一瓶香水往袖口处喷洒了一点,一股清新淡雅的木质香在他身上弥漫开来。 对着穿衣镜再次检视了一遍后,傅谨言十分满意地走出了房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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