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周想了想,给酒店客房服务打了个电话,让他们送来了一瓶低度红酒。 要是这个女人最后还是什么都不肯说,那就干脆把她灌醉好了,等她醉得迷迷糊糊了,总能从她嘴里撬出几句真心话吧。 顾知周如是想着。 门铃响起的时候,久坐不动的宋和被惊了一下。 她胆子不小,但总容易被这种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到。 顾知周没像以前那样嘲笑她胆子比奶猫儿还小。 他安抚道,“是酒店的客房服务,我让他们送了一些吃的,还有酒,你要用一点吗?” 宋和动了动唇,“那给我一杯酒吧。” 这女人酒量不太好,要是真喝醉了,直接睡过去,这样的机会不知道又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所以,顾知周只给她倒了一个杯底。 宋和不是贪杯的人,但接过酒杯后,竟然一饮而尽了。 顾知周握着酒瓶,不动声色地问,“还要再来一点吗?” 宋和嗯了一声。 顾知周又给她倒了一个杯底。 这一回,宋和只轻抿了一小口。 顾知周说,“你想好怎么回答我了吗?” 大概是酒精能让人放松吧,宋和竟然轻笑了一下,她偏头看向顾知周。 这个男人有着最深邃的眼眸,就像夜空下的大海,沉静而幽深,你若一直盯着看,就会不自觉地深陷进去。 宋和收回视线,把身体往后一仰,靠进了柔软的沙发里。 这是一个完全放松的坐姿。 宋和将头枕在沙发靠垫上,仰着头微眯着眼眸,盯着暗下来的灯光。 片刻后,她轻声说,“你没有猜错,我的心里确实有你。” 终于听到了这句话,顾知周眼底露出了一点得逞的笑意。 她并不知道,他这段时间压力有多大。 自顾华年清醒过来后,他每次去医院看她,都会被她责骂。 顾华年骂他色令智昏,说他不配做顾家的子孙,对不起他九泉之下的双亲和爷爷。 外面的人就说的就更难听了。 但这一切的指责和质疑,在这句话面前就显得比尘埃还微不足道了。 值了,顾知周想。 然而,这种“值了”的感觉仅仅只维持了两三秒,他就听宋和说,“但我无法告诉你,我对你的感情是喜欢,还是你给我的安全感让我产生的对你的依赖。” 这个答案顾知周不太满意。 但他心里很清楚,这个时候去跟她纠结喜不喜欢是不会有结果的。 所以,他自动把重点放在了后半句。 “我让你觉得很有安全感?” 这一回,宋和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是。” 宋和说,“我忘了是几岁开始的……可能是从宋郁榕跟她的第一个未婚夫掰了以后,我夜里变得不敢关灯睡觉。” “如果开着灯的话,会被宋郁榕骂……所以我不敢睡得太熟了,一有动静就会立刻醒来。” “这种情况持续了大概一两年吧……” 宋和顿了一下,轻描淡写地说,“宋郁榕发现了我的不对劲,带我去看医生,吃了药后要好一点了。” 这段话听着没有什么不对劲,但顾知周莫名觉得宋和应该隐瞒了什么。 按她的话说,宋郁榕一两年都没有发现她有睡眠障碍这件事,怎么突然一下子就又发现了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834/7330829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