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窥探到了心底那些隐秘的心思后,宋和就像午夜十二点的灰姑娘,再不从这座华丽的宫殿逃离,就会被王子看穿自己脚上其实没有水晶鞋,身上的华丽裙衫也只是一件打满补丁的旧衣服。 那种发自内心的窘迫,让宋和倍感无地自容。 “不,你猜错了。” “我的心里没有你,我也不曾对你失望过。” “不管你跟哪个女人订婚,我都不会感到失望。” 如果不是那一天在医院里,她那比哭还难过的表情,还有过往那些她心里分明有他的种种痕迹,顾知周差点就信了她这口是心非的话。 “你撒谎。” “你的心里明明就有我。” “我说了,我的心里没有你。” 两个人如幼稚园的三岁小孩无意义地争论了一番后,宋和有点恼了,倏地站起来就要走。 顾知周猝不及防,鼻子被她的头重重顶了一下,顿时一股热流涌了出来。 宋和傻眼了,赶快去拿来纸巾盒,抽了几张纸捂在顾知周流血的鼻子上。 口里忍不住埋怨,“你鼻子怎么这么不经撞?” 顾知周好气又好笑,“喂,明明是你撞得我,怎么反倒还成我的错了?” “要不是你非要跟我吵,我会撞到你吗?”宋和一边说,一边翻了个大白眼。 “行了,快进去洗洗吧,看着好吓人。” 宋和把人往浴室里推。 空气里那些旖旎暧昧的分子消散得无影无踪。 两个人仿佛又回到了以前住在盛世华景时,因为芝麻蒜皮拌嘴的日子。 这种久违的拌嘴,竟让顾知周心里生出些许的温情来。 不同以前,不吵个胜负出来决不罢休,这一回,威风凛凛的顾总耍起赖来,伸手揽上宋和的腰,把人带进怀里。 “我手疼,你帮我洗。” 宋和怒了,“我撞的是你的鼻子,又不是你的手。”说罢就要转身走人。 顾知周好不容易才把人拐到了自己的地盘上来,怎么会就这么轻易地放她走。 随即,前一秒还嚷嚷着手疼的顾总,一把将人拦腰抱起来,大步流星地朝浴室走去。 后来的一切就都失了控。 炙热绵长的吻、紧紧相贴的肌肤、那恨不能将对方揉进骨髓里的抚摸…… 所有的一切,都通通脱离了宋和原先的计划,彻底朝着光怪陆离的方向而去。 宋和无意间瞥见镜中面色潮红的自己,心想,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呢? 她明明是来跟他说清楚的。 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不要再有瓜葛了。 怎么就失控到了这个地步呢? 埋首在她颈窝里的男人察觉到了她的分神,惩罚性地在她细滑的肌肤上咬了一口。 宋和嘤咛出声,“顾知周,你弄疼我了。” 然而她的这一声痛,并没有换来男人的怜香惜玉,男人加速动作,将她带入了更深更旖旎的情欲中。 三次。 胃疼、手疼、鼻子疼的顾总,堪称身残志坚界的楷模,一连要了三次。 若不是宋和承受不住了,他大概要把最近这一段时间的独守空房全都找补回来。 结束后,顾知周将浴缸放满热水,抱着宋和躺进去,热水温柔地包裹着两人的身体,他的手在宋和光裸着的后背上一下下地轻抚着。 宋和趴在他的胸口,累得连气都不想喘。 顾知周低声说,“陆家的事情你不要插手。明珠集团的债务比媒体报道的要大很多,陆承渊这回就是请来大罗神仙也没用。” “陆明珠要是来找你闹,你别搭理她,那就是个脑子里没二两货的蠢货,不值得你跟她费功夫。”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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