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宋和声音很轻,顾知周的注意力全在她淡粉色的耳朵尖上,没有听清楚她说了什么。 可宋和已经没有勇气再去重复第二次了。 人就是这样的贪心,得到了一个怀抱,就想要一个亲吻,得到了一个亲吻,就想要更多的温柔缠绵。 而她自小就知道,贪心是没有好下场的。 宋和盯着墙上色彩鲜艳的装饰画,轻轻叹了一声气,“顾知周,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做的这些事情,是在把我架在火上烤。” 等陆明珠被解除婚约的事情传出去后,宋和毫不怀疑,自己会立刻被打上一个抢姐姐未婚夫的罪名。 虽然她身上的罪名已经很多了,再多一个也不会给她造成什么实质上的伤害,可她还是不想再被卷入风波里。 细碎的吻停下来。 顾知周直起身体,跟她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后,将她的脸轻柔地扳过来,让她看着自己。 “你上次来医院找我时,我跟你说过,让你给我两个月的时间,我会处理好跟陆明珠之间的婚约。” “你还记得吧?” 宋和轻轻点头。 顾知周说,“那你知道,我为什么突然这么急着把她赶回陆家吗?” 宋和眼底流露出困惑,“为什么?” 顾知周解释说,“我查到了一些事情,知道温有良那件事里还有陆承渊的手笔。” “如果不是他指使那个叫老黑的混混去恐吓殴打温有良,温有良未必会自杀。” “我跟你也未必会背负逼死温有良的罪名——当然,现在再说这些也没什么用,温有良的死,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但这只是部分原因。” 宋和轻声问,“还有什么?” 顾知周将她滑落下来的发丝别到耳后去,用拇指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前几天,有个人跟我说,感情的事情最忌讳拖拖拉拉的,要么快刀斩乱麻,要么就干脆当个玩弄他人感情的混蛋。” 温热的指腹,落到了淡粉的唇角,顾知周低声说,“宋和,我不想当一个混蛋。” 宋和怔住了。 紧接着,她听到男人嗓音低哑地问,“其实,你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 “你说,你害怕承担害死姑姑的骂名……其实,你更害怕我跟陆明珠结婚对不对?” “你知不知道,你那天跟我说让我跟陆明珠结婚的时候,你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宋和,你心里明明是不希望我跟陆明珠结婚的。” “不、不是这样的。” 宋和下意识的否认。 顾知周不给她逃避的机会。 他捧着她的脸,低声说,“如果你心里没有我的话,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一得知我把姑姑气进医院后,你就立刻赶过来,让我跟陆明珠结婚?” “你害怕的不是承担害死姑姑的罪名,而是害怕若是姑姑这回真的死了,我以后哪天想起这件事来,我会恨你。” 顾知周亲吻她淡粉的唇角,目光深深地看着她,“如果你心里没有我的话,这七年里你随时都可以结束这段关系,离开我,但你没有。” “那是因为……” “你又想跟我提那个金主与玩物的论调?如果你心里真的只把我当金主的话,以你的性子,你早在我宣布要跟陆明珠订婚的时候,你就该离开我了。” “你为什么一直拖到我跟她订婚之后,你才提出结束?” “是因为我让你失望了对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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