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副呆呆愣愣的样子,落在顾知周的眼里,让他觉得稀奇之余又有几分可爱。 他忍不住低下头,在她湿亮的唇上轻啄一口。 “怎么这么看着我?嗯?” 他的语气太过温柔,跟以前那个动不动就发少爷脾气的顾知周简直判若两人,以至于让宋和产生一种自己好像在做梦的感觉。 而且,还是一个非常香甜的梦。 顾知周低笑着,用鼻尖轻轻地摩挲着她的鼻尖,“你再这样看着我,我会忍不住的。” 他一边说,一边让宋和感受了一下他某个精神十足的器官。 宋和如被闪电击中了一般,浆糊一样的脑袋瞬间找回一丝清明。 她一把推开顾知周,声音里带了一点羞涩的恼怒,“你别胡来,这里可是医院。” 顾知周笑着说,“好。” 宋和觉得这间小会客室没办法再待了。 要是再待下去,天知道会发生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 她立即抓起掉在地毯上的手提包,想走,“我还有事,先走了。” 顾知周拽住她的手腕,“先别走,我还有话说。” 宋和垂眸,视线里是茶几上已经凉掉的粥,还有一束开得正艳的粉百合。 顾知周盯着她薄薄的耳朵尖,轻声说,“你再给我一点时间,不用很多,两个月就好。” “我会处理好我跟陆明珠的婚约,也会尽量说服姑姑。” “等两个月之后,我会去容九那里接你回来。” “还有,”顾知周动作轻柔地将她的脸扳过来,让她看着自己,“不要担心会承担害死姑姑的罪名。”biqubao.com “我不会让她死,也不会让你承担这个罪名。” “相信我,宋和。” 他说话时的语气坚定而温柔,很容易就让人相信他真的能做到他说的那些。 宋和不自觉地点头,“嗯。” 顾知周牵起她的手,“我送你下去。” 宋和不置可否。 两个人坐电梯下楼。 小招等在一楼大堂里。 见宋和下来后,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宋和被牵着的手,喊了一声,“阿和姐。” 宋和走向他。 小招说,“你上去后,九哥打电话过来,问我们在哪里,我说了在医院,他便说要来接我们。” “他离这里不远,估计快到了。” 小招刚说完,宋和的手机就响了。 宋和接起来,“喂,容九。” 电话里,容九的心情听上去有点不好,“你忙完了吗?” 宋和嗯了一声。 容九说,“那你快出来吧,我在医院门口。” 宋和回了一声,“好。” 结束通话后,宋和抽回自己的手,对顾知周说,“你上去吧,我走了。” 顾知周摸了摸她的头,“嗯。” 宋和便跟小招转身往外面走去。 没走几步远,顾知周在背后喊她,“宋和。” 宋和停下脚步,回头,“怎么了?” 顾知周朝她走过来,“还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宋和诧异,“什么事?” 顾知周走到她跟前,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口,声音含笑说,“忘了这个。” 宋和一脸错愕。 她觉得,今天的顾知周太不对劲了,就跟吃错药了一样。 顾知周笑着看她,“行了,快走吧。容九不是在外面等你吗?别让他等太久了。” 宋和呆呆地哦了一声。 直到走出医院的大门,宋和摸了摸额头上刚刚被顾知周亲吻的地方,心里有一种非常强烈的不真实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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