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内。 宋和站在衣柜前,随手取了几套换洗的衣服,反手扔到床上。 目光在掠过一件月牙白的晚礼服时一顿,宋和忍不住伸手过去,摸了摸光滑的丝质布料。 这件晚礼服,是顾知周挑的。 当时,他要出席一个私人晚宴,需要一个女伴。 那个时候,她刚打赢了顾氏集团和玺承建投的官司,和顾知周正处于蜜月期。 当顾知周提出要她陪他一起去时,她第一次没有拒绝他。 她没有时间去试礼服,便让顾知周随便给她挑一件,顾知周便给她挑了这一件。 款式简单优雅,不露胸不露背,连手臂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可即便这样,当晚她挽着顾知周的胳膊,一踏入宴会厅内,还是吸引了在场所有男人的目光。 晚宴结束后,一回去,顾知周就迫不及待地把她抵在了门板上,暗哑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情欲。 “我真想造一个笼子,把你锁起来。” 他一边说,手一边隔着布料抚摸她柔软的腰肢,她在他有意识的挑逗下软成了一滩水。 哪还有精力去分辨他这话里隐藏着的危险,便信口回应他,“好啊。” 后来,他真的造了一个笼子。 只不过,这个笼子比一般的金丝笼要大出数倍,大到宋和从未发现,直到最近这些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地涌出来,她才惊觉过来。 原来,这几年,她引以为傲的事业,从未脱离过他的掌控。 宋和的手从晚礼服上收回来,神色冷漠地关上了衣柜门。 随后,宋和拎着行李箱出去。 容九听到声响后回头,“都收拾好了?” 宋和嗯了一声。 容九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行李箱后,反手交给一侧的阮登。 “走吧。” 看了看自己亲手布置的家后,宋和有些不舍,但还是关上了灯,跟容九一起离开了。 一行人坐电梯下楼。 吴敏先一步往小区外走,去看有没有记者。 其余三人落后几步,慢悠悠地往外走。 容九忽然想起她为了买那间小公寓,跟顾知周吵架的事情,便随口问,“你当初为什么要买这里?” 宋和轻笑了一下,“我要是说因为这个小区的名字,你信吗?” “名字?” 容九没反应过来。 宋和停下脚步,回身望着她住的那栋楼的楼顶。 只见在微白的晨光中,楼顶屹立着三个横平竖直的大字——幸福里。 宋和看着那三个大字,笑着说,“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小区的名字是从律所的一个员工那里。” 员工在办公室里抱怨,说房东又要涨价了,还说什么租不起就别租之类的恶心人的话。 另一个同事问她,“是哪个小区的房东这么不讲理啊,说出来让大家避避雷。” 员工说,“幸福里,在幸福路那边。” 外出回来的宋和,从旁边经过时,恰好听到了这一句。 幸福路,幸福里。 宋和就为了这样一个街道名、小区名,不顾顾知周地反对,买下了那间小公寓。 人大概就是这样吧,因为得不到某些东西,就千方百计地想着找一些替代品,以满足自己那颗贪婪的心。 宋和在“幸福里”买房子的初衷,就跟那些热衷于寻找大牌平替的女孩子们一样,虽然没办法拥有,但还是心存妄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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