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驶出一段距离后,宋和忽然说,“我想回去一趟。” 容九不太赞同。 温有良那段控诉视频经过一夜的发酵,网上已经不知道闹到什么地步了。 而且,天就快亮了,那些闻到味儿的八卦记者们说不定就等在楼下堵她呢。 这个时候回去,和自投罗网没什么区别。 容九用尽可能温和的语气说,“是要回去拿什么要紧的东西吗?不如等我们先回去,再让阮登替你跑一趟。” “不是。” 宋和看着车窗外的熹微晨光,“我就是想回去看看。”biqubao.com 容九眉头轻皱,“改天不行吗?” 宋和语气惆怅,“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 这次事情闹得这么大,那间小公寓怕是没办法再住了。 尽管它面积不大,空间布局也不太合理,甚至连个巴掌大的阳台都没有,电梯一个月中有半个月都在维护,物业也不尽责…… 但那是宋和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只属于她自己的家。 在那个小小的家里,她不用看谁的脸色,可以自由的呼吸,也不用担心谁会大半夜闯进她的房间里…… 容九明白过来,轻声叹气,“好,我陪你回去。” 凌晨六点。 小区门口的马路上,已经热闹起来了。 各式各样的早餐车,挤在马路两边,余下的空间只容得下一辆车通过。 司机吴敏睁着眼睛,左避右让才小心把车开到小区门口。 车停稳后,宋和准备下车。 容九按住她纤细的手腕,“先不急。” 随后,他吩咐副驾驶上的阮登,“你跟吴敏去楼上看看有没有记者。” 阮登迟疑一下,不放心道,“我跟吴敏都上去了,你身边可就没人了。” 最近容致就跟条疯狗似的,一直咬着容九不放,非说他那个工地上闹出人命,是容九在背后搞的鬼。 前两天,容九应酬完回去,途中经过一个比较偏僻的十字路口时,一辆工程车刹车失灵似的,直直地冲容九坐的车撞过来。 要不是吴敏眼疾手快,车技了得,以一个刁钻的角度避开之后,只怕容九当场就要被撞成肉饼了。 碍于宋和在场,阮登没把话说透。 但容九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没事的,去吧。” 这可是闹市区,容致就是再失心疯,也不敢当街行凶。 “那你小心。” 阮登说完,便跟吴敏下了车。 二人先是仔细观察了一番周围后,确认没有可疑的人后,才一前一后地往小区里走去。 容九见宋和一直看着车窗外,不禁好奇,将身体往她那边凑了凑,“看什么呢?” “他们。” 宋和朝车窗外指了指。 容九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出去,是一个由三轮车改装成的早餐摊子,车后斗里摆着一个简易的灶台,和各种装着调料的瓶瓶罐罐。 车头顶上立着一块简易的红色led招牌——鲜肉小馄饨。 摊主是一对小夫妻,看上去二十几岁,妻子穿着围裙,戴着袖套和口罩,站在简易灶台后面,一手端着碗,一手往碗里放调味料。 丈夫则将车旁的行人道上支起了四张小桌子,一边往桌子上摆放筷子筒和纸巾,一边招揽客人。 这样温馨的画面,饶是容九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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