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泽虽然不是豪门出身,但这些年的从业经历,也让他见识过不少豪门望族里,父母子女、兄弟姐妹之间为了争夺家产,互相插刀子撒狗血撕破脸皮的事情。 前几年,g市还闹出一个争家产的笑话。 有一个女富豪,年轻时死了丈夫,以亡妻的身份继承了丈夫的大笔遗产,对外宣称此生不会再婚,并且到死之前,都对外树立着一块贞节牌坊。 哪晓得,她一死,这块她亲手树立的贞节牌坊,就顿时变成了立在她坟头的耻辱柱。 原因无他,这位女富豪豢养了几只金丝雀,个个样貌英俊,宽肩窄腰大长腿,年纪最小的才刚成年,年纪最大也不过二十五岁。 金丝雀们平时以私人保镖的身份,跟在女富豪的身边,除了女富豪身边最亲近的人,没几个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 能给年纪比自己妈妈还大的女人做情人,这些男人自然是没有多少羞耻心的。 女富豪一死,没了人供他们吃喝玩乐,这些人就动起了歪心思,纷纷向法院提起诉讼,想要从女富豪的巨额遗产中分一杯羹。 这个案件,当时不止震动了整个法律界,也震动了整个新闻界。 引起震动的原因,倒不是女富豪的几个子女为了钱撕破脸,而是这群金丝雀为了能多分一点遗产,在庭审上的大尺度发言。 这个说,女富豪最喜欢他了,每回和他做都是一个小时起步。 另一个说,你放屁,她明明最喜欢我了,她不止一次在我床上说过,只有我才能满足她…… 女富豪已经死了,变成了骨灰盒子的一把灰,自然也就无所谓颜面了。 但女富豪的子女还活着,还要继续生活,不想整天活在别人的茶余饭后中。 最后,是女富豪的大女儿出面,把这群金丝雀叫到一起,一番威胁后,再给了每个人一张巨额支票,才将这群牛鬼蛇神送走。 至此,这场争产闹剧才画下了一个难看的休止符。 顾氏的资产,可比那女富豪的资产多出了十数倍。 要是顾华年哪天咽下了气,陆云泽不信傅谨言还会像现在这样的风轻云淡,一分不要全拱手让给顾知周。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的卑劣。 平等的嫉妒着身边每一个比自己出身好、能力出色的人。 想看着他们从高处跌落下来,掉进臭气熏天的沼泽里。 陆云泽也不例外。 他举起咖啡杯,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亲密笑容,“到时候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说,不用跟我客气。” “谢谢师兄。” 从咖啡厅出来,时间已经不早了。 临近冬至,天黑得越来越早,才刚过五点,夜色就慢慢拉开了序幕。 上车后,傅谨言拿着手机,点开顾华年在几个小时前发来的一条消息,内容很短,带着上位者惯有的命令口吻。 ——晚上回家,我要见你。 傅谨言盯着消息界面冷笑了片刻,把手机扔到中控台上,启动车子,驶出了停车场。 周五的晚高峰,马路上的每一辆车里,似乎都坐着一个急着赶去酒店抓奸的原配,见缝插针地寻找着加塞的机会,但又对别人的加塞行为破口大骂。 仿佛,那些加塞的车辆,都是小三派来的救兵,专门阻拦他们去抓奸。 晚上没什么要紧事,傅谨言一个人慢悠悠在车流中行驶着。 中控台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瞥了一眼,是顾华年打来的。 他并不打算接,等着手机自动挂断。 或许是顾董在高位上待太久了,不太清楚现代人之间“打一次没接就不要再打第二次”这种社交礼仪,一口气连打了七次。 傅谨言被顾董这种执着的精神感动了,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终于拿起了手机,滑下了接听键。 “顾董,你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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