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餐饭,除了顾华年,其余二人皆不尽兴。 顾知周全程板着一张脸,活像谁欠他五百万不还似的。 陆明珠心里也不高兴,但不敢表现在脸上,还要不时给顾华年倒个水夹个菜,像个贴心的小媳妇儿一样。 顾华年倒是心情不错,胃口也跟着好了一些,比平常多用了小半碗饭菜。 快吃完时,顾知周的手机响了,是他那个私人号码,知道的人不多,铃声也不一样。 顾知周拿出来看了一眼,没接,直接挂断了。 顾华年轻轻瞥他一眼,“是谁啊?” 顾知周把手机锁屏,放回口袋里,回话。 “一个朋友。” 顾华年淡淡的,“哪个朋友?我认识吗?” 顾知周恍若未闻,长腿一收站起来,一边系外套的扣子,一边说,“我去买单。” 说完,顾知周长腿一迈,走了出去。 顾华年看着他的背影,眉心微拧。 收回视线后,顾华年问身旁的陆明珠。 “饭前,阿周说要带你去和一个朋友打招呼,是他哪个朋友?你认识吗?” 陆明珠一副强颜欢笑的样子,“就是沈家那位七少。” 顾华年眸光微闪,“你是说南城沈家那位七少爷?” 陆明珠低低的嗯了一声。 可据顾华年所知,南城沈家那位七少,早在顾知周订婚礼结束的第二天就携妻女回去了。 顾华年看向陆明珠的眼神不由得犀利起来。 “明珠,你说实话。” “刚刚,阿周到底是去和哪个朋友打招呼?” 陆明珠抿了抿唇,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姑姑,您就不要再问了。” 听她如是说,顾华年心中了然,沧桑的眉宇间隐隐付出一丝怒意。 “那个朋友是不是宋和?” 陆明珠眼尾微红,不说话。 顾华年气得重重一拍桌子,“这混账东西,又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顾华年说完后,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看起来被气得不轻。 陆明珠怕她真气出个好歹来,赶紧道,“姑姑,您不要生气,要是气坏了身体不值当的。” “我、我其实没关系的,只要阿周他开心就好。” 陆明珠一说完,眼泪就从眼眶里滚了出来,看上去尤其可怜。 顾华年缓过神来,自知此刻若是去找顾知周兴师问罪的话,怕是只会适得其反。 她握住陆明珠的手,轻叹了一口气,“你这孩子,就是心太软了。” “但凡你有那个宋和的一分心机,阿周何至于还冷着你。” “姑姑,我也想像宋和那样,什么也不管的去……” “勾引”两个字在陆明珠嘴里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她擦着眼泪,哽咽道,“我妈妈虽然去世得早,但也曾教过我,作为女孩子,一定要自尊自爱。”biqubao.com “姑姑,我没办法做到像宋和那样。” 宋和是怎样的? 在云城人眼里,她与她母亲相比,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十九岁的她,在同龄人还在因为男朋友的一个吻而羞红了脸颊时,她已经爬上了顾知周的床。 以色从人,不要脸到了极点。 顾华年拍了拍陆明珠的手背,安慰道,“若你真像宋和那样,我就不会让阿周和你订婚了。” “你放心,你是我亲自挑中的顾家未来主母,那宋和即便再有心机,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她也别想踏进我顾家大门一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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