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得方辰不由得有些心酸,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吃顿饱饭都成了奢望了! 他猛一点头,喝道:“有!只要你们跟着我就有饭吃。走!李云!命你的人速度快一些,我看着他们有些饿的快不行了!” 李云忙应声。 带着难民回到兵马司大院,后脚李云就带着下属端着馒头面饼等食物赶了回来。 难民们一见直接冲了上去,方辰见状一个翻身来到前方,一脚一个将想要争抢的人全部踢飞,吓了众人一跳。 “都不许给我抢!都有的吃,老老实实待着等我的人给你们发吃的!” 一吼震慑住了所有难民,见状方辰才让李云带着人开始分发食物。 吃的一到手,所有难民就开始了狼吞虎咽。 有灵光的官差见状赶忙带人去拿水深怕有人噎死,这场面看得人那叫一个心酸。 李云都有些于心不忍,在给一个孩子分发食物的说了句:“慢点吃,不够还有。” 足足过了一个多小时,馒头都吃完了三四筐子。 期间兵马司的人不断去购买食物,方辰给的一百两银子足够这两百多人吃到撑死都还有富余。 等到所有人都吃了个肚圆。 方辰这才开口:“都吃饱了吗?” 没有人回应,只是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方辰也不强求,而是询问道:“你们都是从哪逃难过来的?” 有人怯生生道:“我是从云州来的,家乡发大水淹死了好多人。” “我也是云州的。” “我是平县的。” 有了带头的,其他的人也都跟着一一汇报。 方辰看着一个中年男子问道:“家中还有没有其他人?” 男子咧嘴一笑,目光中满是麻木:“哪还有人,孩子被水冲走生死不明,媳妇爹娘路上没抗住,都饿死了。走到这的都是只剩下自己一个的了。” 不少人叹了口气,有的难民被勾起了伤心事默默流泪。 方辰见状无奈一叹,继而又打起了精神:“没事的,都会好的,李云让人去买些衣服然后准备热水让他们好好洗个澡换身衣服。” “下官遵命。” 李云这会儿猜出了方辰心中想的,要将这群难民收入麾下。 一天的时间,所有的难民都收拾干净,一直到见了方辰还有些不敢置信。 所有人都仿佛新生一般,呆呆地看着对面的方辰。 忽然间,有人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一瞬间所有的难民都跪了下来。 方辰赶忙让人将他们扶了起来,让所有人安静下来,他沉思几秒钟随后开口道:“你们都是逃难到这里的,举目无亲。既然这样不如我来给你们安排工作住所如何?” 听到这话,所有难民都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一人激动道:“大人说的可是真的!” 方辰点头:“自然是真的,别的不说一日三餐的温饱问题肯定是能给你们解决的。当然前提也是你们必须服从命令和我的安排。” 几乎没有犹豫,一瞬间所有的难民都表示愿意。 他们逃难到这里,之前连吃饭都是奢望,然而现在方辰却说不光能让他们吃饱,还能给他们安排工作。 这简直是从地狱一下子来到了天堂!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这么一大批人,方辰自然不可能将他们都安排在兵马司。 兵马司也不是难民收留所,暂时让难民等候着,方辰叫李云一同来到大堂。 “大人是在考虑怎么安排他们?”李云也是个聪明人一下就猜到了方辰在想些什么。 方辰点了点头:“这批难民数量刚好符合咱们的需求,但现在的难点是住房的问题。” 总不可能给他们一人盖间房。 李云凑上来道:“不如让户部拨款,弄几间大屋子,让他们睡大通铺。” “这想法倒是不错。你去找萧三来。” 方辰眼前一亮,自己的确不可能给他们每人弄间房出来,但是可以弄个集体宿舍啊! 很快萧三来到兵马司,方辰笑呵呵地看着他指了指旁边的难民。 “萧三爷,瞧。前几天你不是说人手不够吗?我这又给你弄了几百号小弟,不过这些天嘛就得麻烦三爷你给你的小弟们安排一下住处了。” 萧三顿时无语,他的确向方辰说过人手不够的问题,但这一下子塞进来一二百号人却是有些过分了。 但是方辰说的他又不敢不从,加上他家大业大出点力,倒也能安排好。 于是道:“那方大人,让他们先住我那几间客栈?” “可以,这些天他们的伙食你也一并安排了,多少钱你记好,发俸的时候找我到时候给你报销。” 听到这话,萧三松了口气,要是这些人的伙食费也要自己出。 那他三爷可真要骂娘了! 听到了有了住的地方,所有难民对方辰那叫一个感恩戴德。 有几人对视一眼,纷纷一咬牙走上前来:“大人。” 方辰:“有事?” “是这样的大人,昨天有人半夜里找到我们几个,是他安排官兵让咱们进城的,还给了我们一人一两银子,说是如果大人驱逐我们的话就找机会闹事。” 说话的难民面有愧色:“可大人您是好人,所以这事……” “我知道你们能如实告诉我,我很高兴。”方辰笑了笑。 这事儿他心中有数,先前听李云说这些难民都被驱逐出帝都了,突然间又冒了出来,其中没有猫腻才怪了。 不用想肯定是刘元庆那一伙人搞的鬼。 让人送难民去住处,萧三这个城管大队长看向方辰:“方大人,这么多人都让他们加入城管大队?” “不,你挑选出一百号人加入城管大队,剩下的人咱们成立一个金汁行。” “金汁行?” 李云和萧三两人懵逼。 方辰点头:“金汁就是粪水,金汁行就是专门收粪水的。” 大炎王朝并没有专门处理这件事的行当,家家户户的污秽物粪坑,满了那就往别处倒。 这在方辰看来就是极大的浪费!而在华夏封建王朝的历史上,这金汁行虽然是不入流的行当,却十分的暴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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