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仪伟看着挂断的电话,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怎么啦?” 刘明龙的老妈黄伊汶问了一句。 “怎么啦?你儿子被人扣住了,要一千万赎人。” “一千万?你到哪儿弄这么多钱去?” “怎么弄?卖房子卖地也得弄啊。难道你不要你的儿子了吗?” 刘仪伟气哼哼地说道。 “不让这个小兔崽子去,不听话非得去。这下好了,半辈子挣下来的产业一把交出去舒服了。” “咱们报警不行吗?” “报警?报警有什么用?又不是咱们国家的。” 刘仪伟抬头看了她一眼。 “缅店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网上铺天盖地都是那边的新闻,现在还敢去,那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那怎么办?” “怎么办?筹钱。” 刘仪伟说着开始打电话四处筹钱。 …… “窦大海,你个王八蛋,你骗我。” 刘明龙指着窦大海大骂。 “我骗你什么了?你进来就骂。” “是你告诉她们我家有钱的?” “对啊,要不然她们能让你出来?” “你这不是出卖我吗?一千万,老子家里哪有那么多?” “红姐可说了,一千万一个人,只要出的起价钱,谁都可以放。这个钱可不是我说的。” “放屁,你要是不说,她怎么知道老子家有钱?还会要那么多。” “她开的就是这个价格,你要是不想回去的话可以不用交这一千万。” 窦大海没好气地说道。 费劲想要救他出去反而遭到埋怨,让谁也不会舒服。 “那两个人怎么办?” 刘明龙问了一句。 “不是跟你说了吗?一人一千万。只要出的起价钱,随时可以走。” “你家哪儿弄的一千万?” “这个就不要你问了,时间不早了,我得睡觉了,明天还得早起。” “你家里来人救你了?” “没来人,找人了。” 窦大海说完不再搭理他,径直睡觉去了。 第二天早上九点,刘仪伟将筹到的一千万转给红姐发的账户上。 “龙龙,你告诉那个女人,钱已经给转过去了。” “爸,对方钱收到了。我今天差不多能回去。” “先回来吧,回来再说。” 刘仪伟说着挂断了电话。 这一夜他打了无数个电话,好不容易筹到了一千万,也将这些年的积蓄彻底清空了。 以后的日子怎么过还得另说。 窦大海和刘明龙是夜里十点多下的飞机。 “大海,你没事吧?” 三婶李长虹看到窦大海出来上前问道。 “妈,我没事。” “没事就好,咱们回家。” “你们等一下。” 刘仪伟拦住窦志清和李长虹。 “怎么了?” 窦志清不知道刘仪伟为什么要拦住他们。 他并不认识眼前的这个男人。 “你们也是花一千万救的孩子吗?” “一千万?什么一千万?我不清楚啊。” “那你儿子怎么回来的?” 刘仪伟指着窦大海问道。 “坐飞机回来的啊,怎么了?” “龙龙,到底什么情况?你给我说清楚。” 刘仪伟朝着他身后的刘明龙问道。 “他告诉我说想要回来得交一千万。” 刘明龙指着窦大海说道。 “那边还有两个朋友没回来。” “叔叔,对不起,当时怪我多嘴。” 窦大海上前对刘仪伟说道。m.biqubao.com “我是被人救出来的。当时,我想着大龙是我的朋友,我想求人家把大龙放出来。” “结果人家不愿意,直接告诉我一个人一千万,一个亿可以带走十个人。” “我告诉她们你家里有钱,会愿意救大龙的。她们才把大龙放出来,让他联系家里人的。要不然,大龙恐怕再也回不来了。” “你被人救出来的?是谁救的你?你说的她们又是什么人?” 刘仪伟根本不相信窦大海说的话。 “其中一个是大龙的女朋友,是她约大龙去的缅店。” 窦大海说道。 “我们是想跟大龙一块儿去长见识的,没想到一下飞机就被接到一个大巴上,然后被人给控制住了。” “你还没说谁救的你?” “我哥,他找人救的我。” “你哥?你哥怎么认识那边的人?” “我不知道。” 这次窦大海倒是没敢说实话。 他怕给窦小宝带来麻烦。 毕竟那个红姐是苏将军的干闺女,他怕越解释越乱。 “你哥呢?” “不知道。” “小宝在外面的车上,你找他干什么?” 窦志清看着刘仪伟说道。 “要不是我儿子顾及朋友多说那么一句,你孩子能被放出来?恐怕现在人都找不到吧?” “你不感谢就算了,还质问我们是什么意思?” “你以为一千万是那么容易拿的?我把家底子都掏空了我不能问问情况吗?” 刘仪伟瞪大了眼睛。 他知道窦志清说的是实话,但仍然心有不甘。 “你问情况可以。我儿子刚才已经把话说明白了,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 “我可以见见他哥吗?” 刘仪伟的语气软了下来,不再那么咄咄逼人。 “他在外面的车上,你要是想见就跟我们去吧。不过我认为没必要。” 窦志清说着转身朝外走去。 刘仪伟拉着刘明龙紧紧跟在三人后面。 “回来了?下次还去吗?” 窦小宝看见窦大海跟在窦志清后面走过来笑道。 “宝哥,我再也不去了。” “挨打没有?” “被冯丽那个娘们用鞭子打了一顿,踹了几脚。” “上车吧,找个地方洗洗澡,去去晦气。” 窦小宝说着坐到副驾驶座位上。 “告诉你们不要去,非得上赶着受罪。这下舒服了?” “等一下。” 刘仪伟上前说道。 “怎么了?” 窦小宝探出头来。 “麻烦你问一下,你是怎么救出你弟弟来的?那边还有两个人没回来。” “没回来关我什么事?又不是小孩子了,得学会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你能不能帮帮忙,把那两个孩子救出来?” “对不起,我无能为力。” 窦小宝直接拒绝。 那天窦大海要说救人的时候都被他给打断了。 窦大海是自己的弟弟,不救不行。 要不然他怎么会找上苏有志。 人情这个东西,越用越薄。 更何况他跟那个苏将军只是一面之交。 要不是李长河,要不是自己能看石头,人家认识他是谁? 这点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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