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说这房子是小宝给你买的?” 窦宝林正站在清华园的房子里四处打量。 “小宝昨天下午买的,为了方便照顾你奶奶买的。不过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小宝从哪儿弄的钱?” “他说是公司分红。你别打听那么多了,我叫你过来是让你帮我买些锅碗瓢盆和床上被褥用品,从今天开始我就在这里住了。” 窦志强说道。 “房子那么大,我跟红丽一块儿搬过来住吧?” “你们就别搬过来了,等过年以后看看有合适的房子吗,你们自己买一套。” “爸,你说的轻巧,现在房子那么贵,我去哪儿弄那么多的钱?” “你在市里也干几年了,手里不可能一点没剩吧?” “我和红丽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就凭我干装修,一个月撑死七千挡住了,除去吃穿用度,能剩几个?” 窦宝林说起来滔滔不绝。 “你孙女现在上幼儿园,一年就得一万多,还有你孙子的奶粉,哪个不花钱?” “每个月钱发下来就给红丽了,至于剩多少我真不知道。” “要说买房子的话,最少得交三十万的首付,我拿不出来。” “贷款呢?现在买房子不是都兴贷款吗?” 窦志强没想到儿子竟然这么说。 “我这跟着人家干装修,没有公积金,只能商业贷款,利率太高了,不划算。” “爸,你这里又不是住不开,就让我们搬过来住呗。” “你妈跟红丽合不来,要是住到一块成天叽叽咯咯,还不够烦人的。” “再说了,这房子买下来是为了让我方便照顾你奶奶,红丽什么性格你不知道?她能跟你奶奶住一块儿?” “她要是知道这房子是你的,你要是不让她来住的话回来她能没意见?到时候怎么办?” “小宝给我一点钱,我帮你们拿个首付,你们买套小点的行不行?” “给你多少?” 窦宝林一听睁大了眼睛。 “一百万。” “一百万?” 窦宝林激动地喊了一声。 “有这一百万还贷什么款?完全可以买一套小户型的房子了。” “这一百万是给你奶奶的,不是拿来给你买房子的。” 窦志强有点后悔告诉儿子这一百万的事情了。 “我奶奶不是在家住的好好的吗?这一百万先给我用一下,等回来我挣钱了再还给她就是。” “你奶奶在人民医院住院呢。” “我奶奶住院了?那你怎么不早说?什么病?没事吧?” “我这不是想让你先帮我把东西买来再告诉你吗?中午你跟我一块儿过去看看你奶奶,现在你三婶她们在医院。” “三婶她们也来了?我奶到底什么病啊?” “大夫说是心肺功能受损严重,需要住院观察治疗。” “那得花不少钱吧?” “小宝把住院费交过了,这个钱不用我们问。” “那就好,现在一说花钱我就头疼。看着月月挣钱不少,一到月底就傻眼,现在两个孩子花钱太厉害。” “行了,你朝我哭穷有用吗?咱们家里什么条件你不知道?回来把两个孩子送过来,我跟你妈帮你带。” “既然来了,就不能再回去了。你帮我找个活,多少能贴补家里两个。” “那我奶奶怎么办?” “你妈不是在家吗?你奶奶只是冬天不能下床,等开春就好了。” “你说这个了,暖气怎么没要啊?” 窦宝林这才发现房子里没有暖气。 “这不还没来得及吗?我也不知道热力公司在哪里。你小姑本来说今天带我去热力公司,这不你三婶来了,她回家忙活去了。” “忙活什么?” “给你奶奶做饭。赶紧滴,你带我去把这些东西买回来再说。” “那我先带你去热力公司吧?去开通以后咱们再去买被褥、锅碗瓢盆。” “开通以后家里没人能行吗?” “没事,我看阀门都关上了,回来自己打开就行。” 爷俩这边下楼去热力公司,窦志清也来到了窦苗苗的家里。 “精神不错啊,在里面没受罪吧?” “怎么说话呢?我又没做亏心事,他们能把我怎么着?” 窦志清翻了翻眼睛说道。 “我看你就是死鸭子嘴硬。你知道我这么着急叫你来干什么吗?” “你不是说咱娘住院了?” “我怕你出来到处乱说。今天老王专门去找了赵检,你不会以为你真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情?” “那纪委把你带走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一些人眼红我手中的权利,想搞我吗?” “难道你就没做过?” “怎么可能?你可别往我身上泼脏水。” “早知道你那么厉害就不让老王去找赵检了。” 窦苗苗哼了一声不再搭理他。 “你不是说咱娘在医院吗?你怎么没去医院?” “这不是知道你要来吗?专门回来给你做饭的。” “外面哪里不能吃?你的手艺可不敢恭维。” “不糟践我你能死啊?” 窦苗苗说着就要抬脚。 “你也老大不小了,别动不动就踢啊踹的。” 窦志清往后退了一步说道。 “那大海拿的新款苹果手机什么情况?” “什么时候的事?” 窦志清脸色一变。 “十一放假的时候。” 窦苗苗看了他一眼说道。 “哥,现在不是你一个人了,你得想想家里老的小的。你和嫂子两个人挣钱,就大海自己,干什么非要搞那些歪门邪道,能捞几个钱?” “这是人家硬塞给我的,现在都这样。” “那人家为什么不塞给我?” 窦苗苗瞪了他一眼。 “小宝年前刚刚参加完公务员考试,成绩不错,排名第三,年后就要进行面试,完全有可能被录取。你说他要是在政审这一关被你给耽误了他得怎么想?” “小宝回来了?这得两年多没回来了吧?怎么想起来考公务员了?” “考公务员哪里孬?”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不是一直在电厂上班吗?” “早不在电厂上班了,现在跟一个房地产老板干。” “他倒是能折腾,趁着年轻多干几个地方也不错。你别拾掇了,中午咱们去饭店吃,我请客。”biqubao.com “你真以为这是给你做的?” “那是给谁做的?” “我看你在里面待两天是真傻了。” “不会是给你嫂子做的吧?也就你嫂子能吃的下去你做的饭。” 窦志清说着就要离开。 “你干什么去?” “去医院啊,我过来不得看着咱娘去?” “等一下,我把这个鸡蛋汤烧好咱们一块儿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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