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利,来了,快请坐。” 赵勇看见王志利进来赶忙站起来说道。 “老赵,这个时间过来打扰你,真不好意思。” “既然来了就别那么虚套。说吧,什么事情?” 赵勇说着递给他一支香烟。 “抽我的,苗苗侄子小宝昨天过来给我送了两条九五至尊。” 王志利接过来从烟盒拿出来一支递给赵勇。 “苗苗侄子怎么了?” “不是小宝的事,是苗苗三哥被人给告了,现在被他们公司纪委给带走调查去了。” “我这不是想着你们有公务来往吗?想请你帮忙打听一下,看看能不能内部解决。” “这个事不太好办啊。他们要是交过来的话还好说,现在他们内部审查处理,我打招呼的话过界了。” “老赵,我这样说吧。苗苗侄子今年刚刚参加完公务员考试,成绩还不错,就等年后面试了。” “如果因为三哥这个事情造成侄子没法过政审的话两家不得结一辈子的仇啊。这个事你无论如何得帮忙。” “你把苗苗三哥的情况给我说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赵勇沉思了一下说道。 “三哥在矿产公司干采购,有人告他在采购过程中吃拿卡要,这不就被他们公司纪委给带走了。” “干采购哪个手不长?这个一查一个准,绝对跑不了。话说回来,一般人也不可能干采购啊,怎么会被查了呢?”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三哥这些年一直干采购,从来没听说被调查过,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们矿产公司是不是有人事变动?要重新洗牌了?” “不知道。你知道的,我跟他们那边很少打交道。” “嗯,我问一下吧,你等等。” 赵勇说着回到办公桌旁,拿起座机打了一个电话。 “老冯,最近忙不忙?” “哎呦,赵检,您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快过年了,你们那边收收紧,别给这边添麻烦了。” “不会、不会,这个您放心,我们专门开展了专项警示教育活动,绝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那就好。对了,你们那边是不是调整了?” “哎呦,赵检,您的消息真灵通。我们这边年前刚刚调整了一批干部。” “我一个兄弟的三哥听说也动了,不知道现在干什么?” “不知道赵检您说的这个兄弟叫什么名字?” “窦志清。” “窦志清?这个名字有点熟?要不我打听一下给您回过去?” “那麻烦你了,老冯。” “不麻烦,赵检。” 冯旭光说着挂断了电话。 他沉思了一下,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窦志清交代了吗?” “还没有,冯书记。” “会不会被人诬告?” “您知道的,这些干采购的哪个屁股后面干净?交代是早晚的事。” “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就把人给放了吧。” “放了?可是……” “既然他没交代,说明还是能经得起考验的好干部。” “我们不能被一些举报信迷住了眼睛,更不能让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冤枉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干部。” “我知道怎么做了,冯书记。” “嗯,就这样吧。” 冯旭光看看手机,摇了摇头,又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打了出去。 “赵检,我刚才问了一下,确实有一个叫窦志清的。不过因为有人举报,被我们的人带过来走了一下流程,听说已经回去了。” “回去了?那小子也不知道打个电话过来,害我兄弟担心老半天。” “我刚刚问了一下,好像是刚回去。” “我说呢,他要是哪个地方做得不到的你多批评,都没外人。” “赵检客气了。晚上方便吗?咱们一块儿坐坐。” “年后吧,年前大家都忙。年后我做东,咱们去私家菜吃乱炖。” “行,到时候我拿两瓶好酒,咱们不醉不归。” “那就这样说定了。” 赵勇说着挂断了电话。 “窦志清回去了,一会儿你打电话交代一下,让他出去别胡说。” “行,我知道怎么做了。大刚回来了吗?” “回来了,昨天还念叨着去你那吃饭呢。” “晚上你和嫂子一块儿过来吧,咱们好长时间没聚聚了。” “年前就算了,让大刚自己去吧。” “行,一会儿我给他打电话,正好帮蔓蔓辅导一下功课。” “蔓蔓这次考的怎么样?” “还行,级部前一百名。昨天小宝过来,许诺给她一辆车子。这不跟打了鸡血一样,一大早就起来复习了。” “车子?什么情况?” “小宝跟蔓蔓说,只要她能考上985、211这些学校,就送给她一辆劳斯莱斯。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拉着小宝的女朋友帮她补习功课。” “劳斯莱斯?这个车子可不便宜。” 赵勇皱了一下眉头。 “这不是小宝为了让他妹妹好好学习才这么说的吗,当不得真的。” “那蔓蔓相信了?” “要不然怎么会那么用功?这一段时间督促少了,她成绩明显下降。以前可是一直维持在级部三十名左右。” “大刚现在有时间,让他帮蔓蔓辅导一下。” “我也是这个意思,那我回去了。” 王志利说着将一个档案袋扔到了桌子上。 “这是什么?” “小宝买的烟,我总不能吃独食吧?给你拿过来一条。还别说,挺好抽的。” “这个你拿走,知道我的规矩吧?” “这可不是送礼,我还不知道你的规矩。真是小宝送的,大刚过去的话就知道了。” “对了,还有一箱飞天茅台,我给你留两瓶,回来让大刚给你带回去尝尝。” 王志利说着转身离开了。 赵勇看了看办公桌上的档案袋,拿起来放到了抽屉里。 “苗苗,你现在给三哥打电话,让他出来以后不要乱说,最好来咱家一趟。” “三哥出来了?” “嗯,老赵说他出来了。” “那我现在就打电话。” 窦苗苗挂断电话接着给窦志清拨了过去。 “三哥,你在哪儿呢?” “啊?苗苗,什么事情?” 电话里传来窦志清的声音。 “你身边有人吗?” “没有,就我自己,怎么了?” “两个事,一呢你出来以后别乱说话,二呢你现在就过来,咱娘住院了。” “咱娘怎么了?” “没太大事,说是心肺功能受损严重,你直接来我家。” “我得先回家一趟。”biqubao.com “嫂子今天上午来看咱娘了,你先来我家。” “那好吧。” 窦志清抬手招来一辆出租车,直奔市区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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