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那伤怎么回事?” 苏有志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问道。 “这个不说了,说出来伤心。” “怎么回事?对我也不能说吗?” “哎,都怪我当初眼瞎,救了不该救的人。” 李长河说着喝了一口茶水。 “小七?” “不是他还是谁,让人背后给我放了冷枪。” “他怎么会这么做?” “他当时建山庄的时候不是跟我借钱吗?我当时把钱全部压在石头上了,只给了他一个亿,结果被他记恨上了。” “不应该啊?当年要不是你救他早不知道死哪儿去了?” “要不然说我眼瞎呢。这个不说了,园区最近还平稳吧?” 李长河说道。 “还可以,不过影响比较大。你们那儿已经联系这边搞了好几回突击行动了。” “这边没事吧?” “这边影响不大。有我在,这个你放心。” “要是实在不行的话,这里就暂时关停。” “你担心什么?没事的。实在不行的话可以让你的人先撤回去。” “我怕上面来个雷霆行动,把这里给堵了。” “明面上这是我的产业,就是想动这里也得问问我同不同意。” 苏有志笑了笑。 “你既然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歇着吧。” 李长河站了起来。 “热闹热闹去?” “不去了。我这个样子还不够麻烦的,你们去玩吧。” “那好吧。明天想着带窦兄弟到我那儿住两天。” “明天只能去你那儿一天,后天我们直接回去。你要是有拿不准的可以提前挑出来,窦兄弟看石头很快的。” “那我先回去准备一下,明天早点过来啊。” “这个你就放心吧,等窦兄弟醒了我们就过去。今天他可是喝的不少。” “他酒量不行,还得再练。” 苏有志哈哈一笑。 “等我身体好了好好陪你喝一顿。” “那我等你。” 苏有志说着转身离开。 这一次来缅店的收获要远远大于预期,但是没有想到小七竟然会在背后对他下黑手。 李长河端起茶杯沉思了一会儿,看了看时间,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睡觉了吗?” “没有。怎么想着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了?” “心里有事放不下,只能麻烦你了。” “这个年龄了还有什么事情放不下?” 对方笑了笑。 “憋屈的慌。回来你安排人好好查一下小七的那个山庄。” “小七怎么了?你们关系不是很好吗?” “那是以前。我现在缅店,被人下黑手了。” “小七干的?” “我想不出来还有谁会这样对我。” “他的命可是你救的,怎么会干这种事?” “要不我怎么会憋屈的慌。” “到底什么情况?我怎么听得云里雾里的?” “去年小七给我下套,让我差点把棺材本给输光。今年又让人在背后下黑手,差点把我留在这边。” “受伤了?严重吗?要不要我派几个人过去?” “不用,已经好多了。你派人好好查一下,让他滚蛋最好。” “怎么?让他滚蛋就完了?你还是那么心善。我办事你放心,绝对让你满意。” “改天我伤好了去找你喝酒。” “我这里酒管饱,等你啊。” “你也少喝点,年龄不饶人。” “啰嗦,挂了啊。” 对方说着挂断了电话。 “你就自求多福吧。” 李长河看着手机说了一句。 小七莫名打了一个寒战。 十二月份的瑞力并不是多冷,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有人要害自己? “七爷,人家家里都催我好几回了,让我回去结婚。” 一个妙龄女子伸手在他身上画着圈圈。 “怎么?我还满足不了你?” 小七转头看向女子。 “七爷,我从十八岁就跟你了,这些年你对我确实很好。” “可是家里一直催我结婚,要不我给你生个孩子吧?现在科技那么发达,咱们去做个试管婴儿。” “你就那么想结婚?” 小七笑眯眯地看着她。 “七爷,你这么大的家业总得有人继承啊。” 女子看小七高兴,不由说道。 “虽然你身边的女人不少,可是给你生孩子的却没有一个。” “你的意思我是绝户头了?” 小七笑的越发灿烂,脸上的褶子都快笑没了。 “七爷,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女子慌了。 她感觉到不对劲了。 可惜已经晚了。 “既然你那么想结婚,明天让三儿娶你。” “七爷、七爷饶命,看在这些年我陪您的份上,您就放过我吧。” 女子赶忙跪倒在他身边。 “你不是想结婚吗?我满足你的要求还不行啊?” “我再也不敢了,七爷。” 女子浑身哆嗦。 为什么小七提到让三儿娶她就把她给吓成这个样子? 这个三儿是小七在外面拾来的孤儿,长得人高马大,就是有点丑。 而且还有一个怪癖,那就是喜欢折磨女人。 没有哪一个女人能跟他在一起超过三天。 说他天赋异禀有点抬举他。 具体什么情况大家都讳莫如深,不敢提及。 以前庄园里有一些不太听话的女子都被送到了三儿那里。 结果第二天出来的时候只剩下半条命,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即使侥幸活下来的也不敢再在庄园里呆下去。 以至于后来庄园里的女人只要听到三儿的名字就浑身发抖。 没有一个女人敢轻易尝试去挑战他。 当然也有新来的、不知道情况的客人,看他人高马大,故意挑逗他。 导致半夜三更就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庄园,再也不敢来玩。 “滚吧,要是再让我听到什么传宗接代、结婚生孩子的话,别怪我不顾旧情。” 小七抬脚将她踹到了床下。 妙龄女子不敢多说一句话,直接穿上衣服离开了。 孩子一直是小七心头的痛。 去医院检查身体没有问题,化验结果也合格,就是无法生育。 或许跟战场上那次惊吓受损有关。 人虽然救回来了,但是魂却丢了。 为了要孩子,小七想尽了各种办法。 当初建这个山庄,也是找得道高人看过以后才开始建造的。 建成以后他用高薪招那些年轻漂亮能生养的姑娘来山庄服务,实际上就是为了完成他那不为人知的生育大业。 可惜没有一个能开花结果。 后来他找高人询问,说是因为他与人合伙建造,气运被人分走了,所以没法帮他要上孩子。 就因为这个,他将李长河恨之入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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