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对主仆跟随着万倾城和万灵他们离开之后,县衙周边围观看热闹的老百姓们也都陆陆续续地散去了…… “看来在我们山阴县这个地方——,本官今天所遇到的奇人怪事,可还真是不少啊!”严厚谦看着散去的人群不由自言自语般感叹说道,“唉,可惜了,真的是好可惜啊!像万洁玉这样的人才要是能够成为刑狱方面的审判官,真不知这世上会少多少冤案……” “大人,你刚才说的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啊?”一旁站着的师爷闻言后,不解地看向严厚谦问说道,“大人,卑职承认万洁玉此人的确是特立独行,而或许又真的有那么些才干和小聪明。但他最终能够成功顺利地破获这个案子,并且给两位母亲和在场的众人一个合理且满意的答复,说到底不也都还是因为有大人你的信任跟支持吗?再说了,万洁玉他敢这样做也不过就是利用了人们的心态,投机取巧而未必见得就有什么别的本事跟能耐,大人你何须如此抬举还有高看他呢!” “师爷——,你此言差矣啊!”严厚谦却笑着摇了摇头,“万洁玉并非是没有什么真才实干,而是他选择了最简单最基本的方式来处理问题,但同时也是最有效最迅速却又最不伤人的办法……大智若愚——,说的应该便是他这样的人了!万洁玉故意另辟蹊径地选择了一条我们常人都不曾想过的推理,用反其道而行之的手段来测试那两位争夺孩子的母亲。兵法有云‘上善伐心,中善伐谋,其次伐兵,最末伐城’,像万洁玉前面那般‘不战而屈人之兵’地利用心理,岂不是比我们拿什么刑罚都还有用吗?让产生矛盾而跑来讨要公平的两个妇人都心服口服,难道你没有看见老百姓们最终对他的认同和敬佩吗?说真的,师爷啊,厚谦我恐怕也都要对他感到自愧不如了啊!” “大人——,大人你又何必妄自菲薄呢!在下一直跟随在大人你的身边,这么多年来大人你推理断案的能力和诚心,我们整个山阴县的老百姓还有衙门里面的众人,大家伙也全部都是有目共睹而很是认同钦佩的。”这个师爷此时此刻所讲说的话倒是真心不假,如若不然严厚谦又怎么可能会名声在外,并且可以让万倾城闻听以及主动地站出来帮忙为他排忧解难呢,“对了,大人你刚刚说我们山阴县今日的奇人怪事不少,可是除了万洁玉跟万灵他们主仆两个外,这个地方还有别的什么人和事情呢?卑职愚钝并未看出——” “梁飞啊梁飞,不是厚谦我想要说你,可是你……唉——,我真的很好奇你刚刚的注意力,好奇它到底在什么地方去了呀!”严厚谦不由拍了拍自己情同手足的好搭档,即被他叫做“梁飞”的那个师爷的肩膀,顿了顿严厚谦方才又倍感无奈般接着跟梁飞微笑说道,“梁飞,难道你前面当真就没有发现和看出来她吗?” “他?!哪个他——,大人你说的是谁啊……”梁飞更加困惑了。 “唉,我究竟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啊!除了万洁玉他们主仆二人之外,人群里面还有几个你可注意到的?”严厚谦对梁飞也是彻底感到无语了,没办法之下他便只好自己开口同对方讲说了出来,“你有注意到别的那几位吗,想必也是大有来头……若厚谦猜得没有错的话,其中的两个应该是与万公子一早就熟悉了的人;而至于另外的那两位嘛,当然就是我们当今的灵巧公主,还有跟随在她的贴身侍女碧珠了。” “什、什么——,灵巧公主?!大人,你当真没有看错吗?你确定是我们当今圣上的亲妹妹,是那个在宫里面基本都不常露面的灵巧公主吗?”梁飞这回的确是被惊讶到了,因为他虽然也曾有幸跟随着严厚谦一起进京面圣,并且在皇宫里面看见过灵巧公主,但那个时候却也只不过就是远远地瞥了一眼,又怎么敢多观望而可能会记得清楚真切呢! “好啦,阿飞,先不跟你说了。因为你家的大人我,我现在是真的想要,并且也是真的需要去好好休息一下了……”严厚谦其实也是一个比较好玩的人,“衙门就接着交给阿飞你打点管理——,没有十分重要的事情便不要打扰我休息睡觉,我走了啊……” 当然了,虽然严厚谦他早已功成名就乃是众人口中的青天大老爷,但事实上却也只不过就是和齐天蓦还有南宫孤龑等人年岁差不多的家伙,说完他便真的转过身去准备回内院去好好休息了。 “哎——,大人……”梁飞见状,连忙也转身跟着严厚谦追跑了上前,“大人你等等我,你先把话说清楚啊……大人,拜托你把话说明白一点儿,你知道的我好奇心停不下来,你讲完了再休息睡觉嘛……大人、大人,好不好,拜托你现在就先说一说嘛……” “公主,你为什么说那个万公子他并不是简单的小聪明呀?”离开山阴县之后,碧珠追问自己的主子灵巧公主说道,“公主,你看嘛万公子他审案子审得——,未免太过于投机取巧,而且也太没有章程可寻了一点儿吧!” “碧珠你不懂,你误会万洁玉他了……”不曾想灵巧却开口帮着万倾城对碧珠回应说道,“碧珠,真正的母亲都是会疼惜偏爱自己的孩子,并且也舍不得让自己的孩子受到丝毫半点儿的伤害。前面在衙门大堂上的那两个母亲,她们一个愿意什么都不要也只是为了向万洁玉请求,请求他千万不要伤害那个被争夺的孩子但是另外一个呢?另外那位母亲她却说想要什么公平,而她所谓的公平竟然也只不过是自己心中的不甘和怨恨……碧珠啊,个中的谁是谁非根本就显而易见,如此简单明了的不需要任何审判便可以看得出来,这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万洁玉他的过人之处吗?还有就是你没看到那两个母亲,连他们自己都心悦诚服了吗?包括所有的山阴县老百姓甚至是严厚谦在内,大家伙随后也都没有什么可反驳万公子的话了啊!” “公主殿下,我看你现在就是被那个万洁玉给迷住了,所以才会这样偏帮着他说话的对吧?”碧珠笑说道,“唉——,要知道我们家的公主殿下你,你可是一向都很少亲自开口夸奖过什么人的呢!公主殿下你如今究竟是怎么了啊,这左一个万公子右一个万公子的,对人家那个叫得可是宝贝得很呐……” “碧珠你——,你大胆,竟然在本公主的面前越来越这般放肆无礼了……”灵巧倒是被碧珠给说得有些害羞了起来,但是她很快就又反应过来而同对方“威胁”着回笑说道,“你这个丫头好大的胆子啊,居然敢如此口无遮拦地随意编排你家的主子我,看本公主回去以后不好好地修理你!” “公主殿下,我劝你就还是不要再开口吓唬奴婢了,因为碧珠坚信你才不可能会那样做呢!”碧珠也笑了,因为她自幼就待在灵巧的身边,一起跟随着相伴长大这么多年来无论何时,都没有被对方给真正责罚和打骂过什么的,如若不然又怎么可能会像万灵和万倾城主仆那样,胆敢与堂堂的公主殿下调侃说笑地放肆无礼呢,“我知道公主殿下你从来都是菩萨心肠的,而且你平日里面就算是待那些个犯了错的宫人尚且都会心慈手软,又怎么可能会真的舍得对奴婢进行什么‘修理’啊?好啦好啦,我亲爱的公主殿下,碧珠不笑话你喜欢那个万公子就是了,拜托你也别再拿什么纸老虎的模样来伪装自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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