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难不成灵儿你和他们大家一样,也都开始在怀疑你家公子我的决策了吗?”万倾城不由突然语意微转,紧接着又才淡定地看向万灵若有所指般对她往后说道,“怎么了,难道你也不听我的话,并且不肯相信我了啊……” “哦,我明白了……”被对方这样一而再并且再而三的暗示提醒之后,万灵似乎很快也就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了,“公子,原来你是想要——” “明白了就好!行啦,灵儿,既然你都已经明白了,那么为何还不赶紧去照做?”万倾城连忙开口打断了万灵的话,并且对她当众催促说道,“傻丫头,要知道很多的事情都有时间性的;而一旦过了那个关键的点呢,那么原本是很有用的可就会变得没用了。” “是,公子。灵儿这就照办,你放心吧,我现在便把他给好生地带到后堂去……”万灵微微一笑对万倾城默契地回应说道,接着她便真的按照万倾城的嘱咐而抱着孩子走下堂来,看看仍然很是困惑的众人后才又朝向县衙后面快步走去了。 “不——,不要!”就在万灵抱着那个孩子掀开了门帘,并且即将迈步走进后堂那里去的瞬间,原本还跪在大堂上面的两位申诉人,即其中的一位母亲突然站起身来不顾一切地冲迎上了前去,因站得不稳而扑倒在地后拖拽住怀抱婴儿的万灵的腿,当众哭泣着对她含泪哽咽哀求说道,“不要了,不要……不要——,我什么都不要了……姑娘,求求你不要那样做,求求你不要伤害他……他只是一个可怜的弱小婴儿啊,他还这样可爱又这样无辜,他真的什么也都不知道啊……他没有错,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姑娘,求求你了,我求求你千万别伤害他……” “分吧——,这样才好,这样才公平……”大堂上面的另外一位母亲虽然也是哭泣着,但是她却并没有什么想要迎身上前去拦阻万灵的意思,“这是一个可怜的孩子没有错,但天底下谁又不是可怜的人呢……” “我说灵儿,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赶紧抱下去啊!”万倾城见状,再次当着众人的面开口对万灵正声喝令说道。 “不!不——,不要……大人,求您了……大人,民妇知错了,求您开开恩啊……”抱着万灵腿的那位母亲怎么也不肯松开手,当众对严厚谦哭泣着央求说道,但见严厚谦这个时候却也不说什么话之后,于是她便只好连忙松放开手并且连滚带爬地扑倒在万倾城的跟前,不停地含泪叩首着对万倾城哀求说道,“这位公子,一切都是民妇的错,全部都是民妇的错啊……公子,民妇不该和她争夺孩子,你把孩子判给她吧!我不要了,我现在真的什么也都不要了……公子,我求求你了,求求你千万不要伤害那个孩子好吗?如果今天的这件事情一定得有个结果,如果公子你非要让这位姑娘她去伤害那个孩子,那么就请让我代替他去接受一切吧!公子,民妇愿意接受一切,就让我代替那个孩子去死,民妇愿用自己的生命换他活下来……” “不、不、不,这位大嫂你千万别这样说……对不起,都是洁玉不好,是我让你受到惊吓了……”万倾城不由热泪盈眶地俯身掺扶起跪在地上的那个妇人,伸出手来主动帮眼前向自己下跪的这位母亲擦掉脸上的泪痕,顿了顿又才感动地当众对她继续往后宽慰和安抚说道,“你是一位了不起的母亲,刚刚那样做是洁玉的错,是在下委屈你和让你担惊受怕了,请你原谅我吧!” “公子——,你……”妇人困惑了,她不敢相信地看向了万倾城。 “大嫂,你先等一下……”说着万倾城便松放开妇人,然后走到万灵的跟前伸手抱过孩子,紧接着又才回转过头来亲手交还给了对方,“来——,孩子还给你,以后可千万别再把他给弄丢了。” “公子,公子你——”很是惊喜地伸手接抱好自己的孩子后,妇人不忘抬起头来看向万倾城,感谢而激动地再次热泪盈眶对他答谢说道,“谢谢,谢谢你……” “好了,这位大嫂你也起来吧!”万倾城微笑着将孩子交给那个妇人之后,转身对大堂下跪着的另外一位妇人继续说道,“你虽然犯了故意伤害他人,以及偷换婴儿和诬告他人等罪名,但是在下念及你乃是因为在失去自己的孩子之后痛心所致,死罪也就免了。不过——,你给眼前这位母亲还有她的孩子所造成的那些痛苦跟别离,以及给山阴县全县老百姓们所带来的不安和困惑,却也都是不能被完全免去的……所以,死罪可免,活罪不可逃。大嫂,你现如今还很是年轻,并且日后也还会再有属于自己的孩子的。知错就改而善莫大焉,眼下一切都还来得及。大嫂你实在不可以,当然,也不必去羡慕嫉妒甚至是伤害什么旁人。这样——,在下就代严大人他做主宣判罚你回家去冷静冷静,然后好好闭门以思己过地重新做人吧!” “公子大人,谢谢你,谢谢……”抱着孩子的母亲向万倾城再三道谢后,擦掉眼泪开心地走下大堂离开了。 “多谢公子大人你的宽恕,民妇知道自己错了……回去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地改过,并且心怀感恩和善念地重新生活……”另外的一位母亲也擦去脸上的泪痕,安静释然地走下大堂去了。 “唔——,一切总算是圆满地解决了……”看着她们两个先后离开时那平静缓和的身影,万倾城不由长长地舒吐出了一口气,刚好那柱香此刻也正巧燃烧完了,“严大人,不知道你对在下刚刚的做法以及宣判,可否都还满意或者是还说有什么别的意见啊?” “严某惭愧,万公子你审案的手段和方法,果然是非常人所能企及的呐!”严厚谦不由很是欣然折服般看向万倾城说道,顿了顿他又想到什么一样同对方追问起来,“请恕在下冒昧问上一句,不知洁玉公子你接下来,究竟还有什么打算啊?” “打算?!我——,等一下,严大人你……”被对方突然开口这样追问之后万倾城不禁一时语塞,并且连忙感到警惕而错愕地看向了严厚谦。 “还请万公子你千万不要误会,严某只是觉得公子你乃审案方面的奇才,倘若就此无事而为地不在这方面发展岂不浪费可惜了!于是便想着万公子你如果接下来没有什么事情要做的话,是不是也可以……”严厚谦此人倒真的是慧眼如炬啊,求贤若渴之下他便主动向不知来历和底细的万洁玉伸出了橄榄枝,“我们山阴县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地方县城,但是本官却也想将公子你这等人才给留于此处。另外便是厚谦的私心了,在下自知不才未必能够及得上公子你的智慧和见识,不过乃真心希望可以跟洁玉贤弟你交一个朋友。” “多谢严大人抬爱厚看洁玉,能够和大人你成为朋友,那是在下的荣幸。但一切的事情都仍然还需要时间验证,严大人不介意咱们来日方长吧?洁玉还有事情,便先就此告辞了。”万洁玉在为人处世方面倒是一向都有分寸,并且很懂得进退有度而不居功自傲,对于严厚谦的言之凿凿和拳拳之心他此刻仍然选择了交给时间,淡然一笑地婉言回拒严厚谦以后,万倾城便转头看向了自己的跟班丫头万灵,很是宠溺地当众对她柔声说道,“灵儿,我们走吧……” “好的,公子。”万灵甜甜地回应万倾城答道,接着他们主仆二人便从百姓中挤身穿出,一同说说笑笑地离开了山阴县的县衙。 “看来他们那两个家伙——,可还真是一对奇怪而又有趣的主仆啊!碧珠,我们也走吧……” “是,公——,小姐……”只见百姓里面另外还有一对看热闹和说话的主仆,即先开口说话的粉衣女子还有接话的绿衣丫鬟,也在万倾城与万灵她们两个走后相继跟随着离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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