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蓦,朕最近听闻你有意想要再回到边塞去,不知——,可否真的有这件事情啊!”只见身穿便装而微服出巡来的皇上走到了亭子的跟前,在站定脚步之后方才扶着长桥延至亭中的护栏,望看着水平如镜的江面对同样站在他自己身旁的那个白衣年轻人开口询问说道。 “回禀皇上,微臣近来的确是有此想法,只不过还未来得及亲自向您呈报。”白衣年轻人也同样望看着平静如水的江面,淡然一笑后对身旁站着的年轻的皇上接着真诚而恳切地从容回应说道,“微臣惶恐,不敢欺瞒皇上,天蓦的祖父以及先辈们,他们大家都是竭忠尽智为国为民,而以身殉职地战死在疆场之上的!微臣虽然不才,但是却也想要为皇上以及为自己的国家和百姓献上一份绵薄的力。所以,保护好边塞的黎民百姓,使他们不被外族蛮夷欺凌跟屠戮便是天蓦此生最大的志向,万望我主能够成全并且放我归去。” “天蓦呀,并非是朕现在不想要成全你的雄心壮志,以及你那份为国为民的远大情怀,只是你可知道那样做将会意味着什么……”年轻的皇上慢慢回转过了身来,很是赞赏而又深感痛惜的看向眼前这个与他自己年龄相仿的白衣年轻人,在拍拍对方的肩膀后意味深长地劝解着继续往后说道,“天蓦——,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难道也不愿意为你的祖母考虑一下吗?齐老太君她早年丧夫,两年前又痛失自己的爱儿跟贤媳,眼下你齐天蓦便是她唯一的家人,可是现如今你却又还要……不怕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朕如今虽然贵为九五至尊,但是朕这个皇帝却从来都没有把你齐天蓦给当成是什么外人!眼下朝堂未稳,朕真的需要你留在京城之中好好从旁帮忙辅佐于我;而且你也该能够知道和体会得到我们两个相识也有不少年,记得朕还只是太子的时候,我便已然将你当做是自己最亲密无间的好兄弟了……你现如今却执意想要离开,你让自己的祖母齐老太君她情何以堪,你又让朕这个视你为兄弟跟知己的皇上的仁义何在啊?天蓦,你祖母她现在年事已高,最是需要你这个亲孙绕膝,需要家人来好生照料和颐养天年,你明白朕的意思吗……” “皇上刚才所言,微臣全部都有冷静跟清楚地好好考虑过,但是……”白衣人不由望看着眼中已然噙满泪水的九五至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后欲言又止说道,“朝廷之中的事情向来波云谲诡,而天蓦却只适合征战沙场,我真的是……实在不适合留于京城之内呐……” “哪有什么适合不适合,你现在无非就是怕惹事上身罢了!”皇上开口说道,“这样吧,天蓦,朕许你一个承诺好啦,你想要什么……” “不是的,皇上!”齐天蓦仍然还是深觉惶恐跟不安,“皇上,微臣不敢。报效国家——,鞠躬尽瘁和死而后已,乃是身为臣子的本分,天蓦不敢携此而向皇上索要任何的允诺……” “好啦好啦,什么都别再说了,总之朕现在是绝对不会答应你这样的请求的!”皇上强忍住自己眼睛里面的泪水,在垂下手来之后侧转过身去望看向平静的江面,顿了顿方才又转移话题地接着对白衣年轻人说道,“爱卿,你可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一句话?天蓦,你们‘忠靖王’齐家一门忠烈,姑且抛开齐老太君她本人年事已高不说,光是‘一脉单传’而临到你这一辈还没有后继者,就只是这一点上,朕这个做皇上和兄弟的就不会,也断然不可能答应让你再回到边塞去的!天蓦啊,朕刚刚登基不久,你也是清楚地知道的……当然了,朕也清楚地知道你这个家伙其实并不是像外界所传言的那样,说什么‘忠靖王’乃是个只懂什么行兵打仗和上阵杀敌的将帅,不懂得什么人情世故以及为官做人。因为朕很了解你,你齐天蓦根本就是一个文武全能之才,同时也是我不可多得的宝贝兄弟呀!新皇甫立——,天蓦,朝中的事情上有许许多多的地方真的都需要像你这样难得的人才,需要你来亲自帮忙为朕抵挡和支撑。难道——,身为堂堂‘忠靖王’的你,齐天蓦你当真就不能为了你的祖母和为了你们齐氏一族的人;当然,也算是为了朕这个兄弟而好好安心地在京城之中定居留住下来吗?” “这——,皇上,微臣……”对方晓之以理而动之以情,并且也既然还都已经亲自开口把话给讲说到了这个地步上,顿时白衣人心中不由十分感动,但同时却也不想就此轻易地放弃掉自己的理想,无奈之下,于是他也便只好暂时先退上一步地转头看向皇上而恳求般接着回应说道,“皇上,你言重了,天蓦愧不敢当!至于皇上你刚刚问到的那些个事情,可否容微臣在回去以后慢慢仔细地考虑一下再做答复……” “也好,不过,你得尽快给朕一个回应。这样子,朕也才好在朝堂里面提前帮忙给你安排一个合适的官职……”皇上容颜慢慢由悲转为喜,顿了顿回转过头来看向白衣年轻人,并对他关心起了另外的事情,“哦,对了,天蓦,如果朕这个兄弟记得没有什么错的话,那么你小子今年也应该快要有二十五岁了才对吧?”m.biqubao.com “承蒙皇上厚爱,居然还能够记得微臣的年纪。皇上,你记得没有错,再过几个月微臣的确便是二十五岁了!”闻言后,白衣年轻人心中不禁微微一热,但是同时他也连忙惶恐地向对方回答着反问说道,“皇上为何突然有此一问,真的会令微臣感到甚为惶恐不安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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