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只见在一艘装饰典雅精巧的游船之中,一个丫鬟模样的俏丽少女欢喜地伸手掀开了轻薄的纱幕,走进船舱来看向一个身穿粉红色纱裙,此时此刻正侧卧在案榻上休息的蒙面女子开口轻柔叫说道。 “嗯,我还活着呢……”蒙面女子听见声音之后,不由慵懒地睁开了她那双美丽动人而又清秀冷淡的双眸,侧目朝向船舱外面看了一眼后方才又回转过头来,顿了顿接着对开口叫自己的丫鬟淡然平静地问说道,“怎么啦,灵儿?今日这船行驶的速度并不快,而且之前一连几日也都很慢,我们应该还没有到家才对吧……” “我说小姐啊——,是的……的确是还没有到家,只不过呢……”俏丽的丫头不由很是神秘而诡异地看向自己家的小姐,但同时却也欲言又止地欣喜说道。 “只不过?!不过什么?灵儿,你和我之间,我们两个人彼此说话还需要如此生分跟客气吗……”蒙面女子看见从小与自己相伴着长大的俏丽丫头说话时候的吞吐样子,就清楚地知道对方现在定然又是有什么新奇的想法,于是便也不再继续倚卧而是坐直起了身子来抬头盯看着她,顿了顿方才又微笑地柔声问说道,“说吧——,灵儿,你这个臭丫头究竟又突然想到什么样子的鬼主意,准备来逗我开心了……” “小姐……”俏丽丫头娇嗔了一声后,方才迎身走上前来蹲在案榻旁,抬起头望看向蒙面女子继续往后说道,“小姐,你这几日都憔悴了许多,灵儿我在旁边眼瞅着你如此消瘦下去,但是自己却一点儿法子也都想不出来……小姐啊,灵儿我这心里面现如今真个是比吃了那黄连苦药,都还要感觉到难受万分的啊!小姐,师太的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那么你就让它过去吧,不要再伤神苦心了好吗?莫要说是明后两日便要回家见到老爷跟夫人他们两个了,恐怕就算是师太她老人家在天有灵,如若知道了小姐你因为她的离开而倍感伤心和难过,那么师太她恐怕也定然会感觉到不安和疼惜的……我的好小姐啊,师太她临终前千叮咛万嘱咐的,并且师太过去也一直都说过要让小姐你务必静心养性,不可以太过用情和专情,而如今你却这般——,这般看不开生老病死跟分别,岂不是辜负了师太她老人家这么多年来悉心照顾以及养你育你的一片心意了吗?灵儿自知愚钝,不及小姐你聪慧,但是我也明白逝者已去,生者应该好好活着的道理啊!小姐自幼便跟随着师太一起,跟随在她身边参禅悟佛多年,事到如今你怎么就看不明白而且也参悟不透呢……”biqubao.com 俏丽的丫头的那些话不说倒还好,一说她便使得蒙面女子感觉到更加的伤心和难过了。 蒙面女子静静地听着俏丽丫头的对她所讲说的这一番话,竟然不知不觉得潸然泪下了! “灵儿,你刚刚所说的那些话的意思,我又怎么可能会听不明白呢?只不过——,只不过凡人都是说着容易做起来难啊……倾城也只不过是众多凡人里面的一个,我又怎么可能与世人不同而有所例外啊!”蒙面女子伤心地啜然回应说道,“灵儿,你也是知道的,师父她老人家待倾城我恩重如山……师父不仅多次亲自出手舍命救了我,还倾其所有并不遗余力地将她毕生所学全力相传跟教授!这么多年来她对倾城的情义,我纵然用尽此生恐怕也都还报不了,但是现如今却……我原本有心想要留在师父的身旁好好侍奉和孝顺她老人家一辈子的,怎么知道时光匆匆而人生竟会如此短暂啊……” “小姐——,天意难违,人各有命……”俏丽丫头原本还想要宽慰蒙面女子一番的,但是却没料到反而让自己的小姐她更加地感觉到伤心和难过,一时之间竟然也不知到底该如何说下去了,于是便只好拉握起对方的手来陪伴着她一同悲伤,“小姐,对不起,灵儿错了……” “灵儿,你现在不用感到紧张……当然也不用担心什么,倾城我只是一时还缓不过神来,等过上些日子就会没事了……刚刚你不是也说了吗,师父她老人家若是在天有灵,多半也不希望看到我为生离死别那样的事情而感到伤心难过……”蒙面女子渐渐地收摄住了她自己的悲伤和眼泪,转而停止了啜泣对俏丽的丫头安抚说道,“对了,灵儿,你前面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做的吧?你说的对,师父她定然也不会希望倾城为她的离开如此伤心跟难过,而且爹爹和娘亲他们看到我现在的这个样子肯定也会紧张担心的,所以倾城我不可以再继续伤神难过下去了……灵儿——,我们一起振作起来,然后努力地让自己变得开心快乐些好吗?” “嗯,小姐,你现在能够这样想真的是太好了!”俏丽丫头一听,顿时不由高兴万分地开口建议说道,“那么——,小姐,不如我们现在就到船舱外面去弹弹琴吧……” “弹弹琴?!”闻言后,蒙面女子竟然有些错愕不解地困惑道,“灵儿,你这个丫头,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要让小姐我弹什么琴啊?” “小姐——,你不是喜欢弹琴的吗?而且灵儿记得小姐说过‘高山流水遇知音’,当年的钟子期和俞伯牙便是因为情曲意外相遇而成就了一段千古佳话!再说了,小姐,现在外面的景色真的很美呢……”俏丽丫头不禁眼神里面充满了光彩地很是期待一般回答说道,“小姐,你看,如今外面正值盛夏——,湖水清澈不说,两岸还峰秀林翠,到处更是开满了好看的莲花呢……” “瞧你这般的兴奋劲,难怪,原来是被外面那些大自然秀丽的景色所吸引住了呀!”蒙面女子被俏丽丫头这么一说,顿时她也不由跟着动心了,于是便站起身来接着说道,“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我们就拿上琴出去吧……” “好的,小姐,灵儿遵命!”俏丽丽丫头开心地俏皮说道,说完她便也连忙站起身来,转过头去抱拿放在另一侧那边的案子上面的古琴了,“小姐,已经取好,我们现在就出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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